谢水长流

我当年还看着电视扒饭的时候就觉得这个警察真真真太帅了,十年后我入坑了。

温皇磨蹭了好久总算踏上台阶。

  默苍离撩撩衣摆坐下,叩动石桌底部一个青漆掩饰的小方格,窸窸窣窣的声音骤响,无数碎砾自平滑的桌面凸起,缝隙纵横勾嵌,霎时连缀成一幅简单的云中城地图。

  “不愧是墨家,”温皇真心实意称赞了一番。

  默苍离看也不看桌面,冷静地捉住温皇的眼睛,“说吧。”

  此处荒草绵延,地势平缓凹陷,方圆寂静无声。偶尔一只飞禽掠过,长鸣嘶咧而逝,不曾于云间梢头驻足。


  温皇却知道这里人数不下二十。


  灌木,西谷,亭后,断壁间。

  温皇略略一笑,惋惜似的摇头,“先生还是放弃吧。”


  “你说得对,”默苍离面无表情道,“不过不是现在。”


  “哈,”温皇跟着坐在石桌另一侧,身体前倾,羽扇支在下巴处,放缓了眼神温柔地盯着默苍离,“先生有感到疑惑吗?”


  默苍离伸出手指挪开扇叶,让温皇的整张俊俏张扬的脸露了出来。

  他指尖顺着扇骨拂至扇稍,温皇下巴一凉,接着被这股凉意来回摩挲了几下。

  “没有,不过想一试。”


  “也对,”温皇虽然笑意不改但仍不自觉皱眉,脖子略有些僵硬,默苍离却在他偏头之前收回手,麻利地掏出袖袋里冷落许久的铜镜,对自己方才的动作不以为然。


  温皇让自己强行忽视刚刚某一瞬间的被冒犯感,强颜欢笑般打破沉默,“若是我换作先生的立场自然也不会放过对手落入手中的好机会,而且,”他恢复常态迟疑地一叹,“孤身进入墨家大本营,确实是我疏忽了。”

  “只不过,苍离你真不打算放弃?”

  “既然没有开始,又何来放弃。”

  “我还以为苍离会更加积极一点,毕竟我可是照着你的计划直奔埋伏的地方啊。”


  “呵,”默苍离轻笑一声,“你一早察觉有人跟踪时便该知晓我无意在此刻杀你,更何况,”他顿了顿,垂眸瞧着铜镜里的模糊人影,“也算不上执著。”


  “那这周围的人——”

  “并不是因为你。”

  “但是并没有撤走……”

  “不过是好奇还珠楼主的长相罢了。”

  “……”


  “毕竟还珠楼楼主一面难求,”默苍离补充了一句,“也算是给以后再杀你时增加经验了。”

  “先生真会开玩笑。”

  
  温皇碰了碰桌面地图上靠近自己的一颗小石子儿,忽然淡淡道,“苍离不能让他们先离开吗?我实在不习惯众目睽睽之下谈情说爱。”

  “还不行,他们需要多观察观察温皇。”

  “先生不担心我动手伤到他们吗?”

  “你尽可以试试,”默苍离摸着铜镜周围雕刻繁复的凤纹,“也许我等着这一刻呢。”

  “无情葬月在这里吗?”

  “不在。”

  “风逍遥回来了。”

  “三日前俏如来告诉过我这件事。”

     “那我没有可以和先生交换的情报了。”

  “有。”

  “不瞒先生,”温皇摆摆手

————

努力了一下,这篇现在接不下去了,存个档看以后吧……
 

金光大学日常

排雷:cp向风月,皇稣;ooc。

雁俏雁我不确定要不要写,因为站不准正逆,但是相处模式很有趣。

看了好久几个月前的内容回忆起一点以前的思路,现在大概要重来。

反正日常瞎几把搞,一篇写不了几个cp,就……哪天有心情写哪对……

皇稣在最近会迅速把剧情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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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俏如来回到宿舍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收了伞抖了抖水珠,鞋底泥泞浑浊,顺着雨水湿哒哒挂在走廊上。

俏如来摸出钥匙,由于灯光太暗,半天没找着锁孔,上官鸿信从黑灯瞎火里钻出来隔着半尺远靠在走廊外沿走了过去。


  “师兄。”

  上官鸿信背影一僵。


  “师兄怎么现在才回来。”

俏如来头也没抬,耐心找着锁眼随口问了一句。
 

 
上官鸿信也没回头,难得没表现出什么攻击性迅速掏出钥匙,“你不是也才回来吗。”

“哎,我啊,”俏如来倒是不自自觉点头,总算找对位位置转动钥匙。

  

“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松口气抬起头,拔出钥匙靠在门口站了会儿,“最近老师催得紧,自习室里熬好几天了。”


         对方摸着钥匙没吭声。

  俏如来觉得无趣,但是又难得起了心思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官鸿信观察了半晌。

  上官鸿信钥匙掏得快,开门倒是挺慢的,俏如来暗暗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在等自己聊点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先开口。

  而且说实话,今天这副浑身湿透发型颠倒憋着喷嚏的惨状着实不像平日在游戏里日天日地也在实中装逼如风的本校××××级唯一延迟毕业博士生上官鸿信先生。
  

“咔哒”一声,对方的门也开了。


  上官鸿信挤进门里时还是稍微顿了顿,不过显然并没有真情实感,象征性留了个白撩了撩俏如来。
  


         撩得好刻意。

  俏如来槽了槽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确实被撩到了一点,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拿准了自己不甘寂寞的八卦心态,稍有风吹草动的地方就想琢磨到底。
  

         最后他想起,今天好像是上官鸿信的生日。
  

        “师兄——”

  “砰”一声,门关了。



  俏如来愣了愣,接着迅速掏出手机在学校论坛上发了个“好友生日但我忘了现在应该怎么办”的帖,昧着良心打下“好友”两个字的时候他反思了一下最近似乎确实越来越无聊的自己,干脆也推开门狠狠一扣。



  正在隔壁换衣服的上官鸿信被这“砰”地一声响扎扎实实吓了一跳。

     然后收到了默苍离的短信。
  



  “我觉得月是不同的。”

  厉害,实在厉害。


  饶是无情葬月想明白风逍遥的圣父心态也没料到对方可以“善良”到这个程度。

  “大哥你……”

  风逍遥摆摆手,打断对方噎在喉咙里面的说辞,“月你听我说完。”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喜欢’具体可以怎么分类,但我觉得自己至少是喜欢月的,并且和喜欢其他人不同。”

  无情葬月听到这里顿时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所以为的了解大概有些自以为是,总算决定认真听对方具体解释解释。

  风逍遥被月专注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忍住没有别开视线,“我不知道对于想要一起生活的喜欢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我愿意和月一起生活。喜欢加上一起生活的想法,或许我也是像月的喜欢一样喜欢吧。”

  风逍遥停下来,满怀期待地看着无情葬月。这已经是他可以想到的最完整的想法了。


  “不知道,”月蹙眉想了想坦白摇头,“也许大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你确实是已经站在我的角度在寻找对我最好的一种可能性了。但我还是认为,明确的像是对爱人一样的‘喜欢’,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发觉的话就不是我想要的。”


  “但我很高兴,”月并没有一鼓作气打击对方,他笑笑,“这样努力的大哥让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也有信心在坦诚之后自然而然地和大哥继续生活。”


  这并不是风逍遥想要的答案。

  他垂着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对方。


  “那怎么才能发现呢?”

  “嗯?”

  风逍遥盯着月漂亮的眼睛,“怎么才能知道是不是同一种喜欢呢?”

  

        无情葬月沉默了一会儿,酒吧里喧嚷渐渐沉寂。

  
        他看着一直不远不近隔了五米跟在锻神锋后面的废教授,不知所谓地感慨了一声,“老实说这个就需要依靠大哥自己的能力了。”


  
  八紘稣浥再次挂断电话。

  梦虬孙看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摁掉摁掉再摁掉,多少对基佬思维有些不解。

  “我说,”梦虬孙按住八紘稣浥准备再摁掉来电的手睁大双眼真诚地看着他,“就没想过关机吗?”


  时间临近傍晚,梦虬孙翘了班从公司出来一时没想到怎么浪,索性直接跑进海境大学将一别多年上个月才在某个聚会上重新碰头交换联系方式的八紘稣浥拖了出来。

  “我那个表哥还没回国吧?”梦虬孙唠嗑得起劲,“这几年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神隐,不过你也差不多了……但我觉着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回海境啊,在外面随便找个事干就很爽啊,‘不务正业’还能顺便恶心恶心欲星移……”



  “你想说什么?”八紘稣浥打断他,“首先我跟欲星移没那么大矛盾,再者你也不要强行让自己不务正业了,另外关于确定自己能恶心到他这一点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八紘稣浥目光下移到自己被紧紧抓住的右手上,琢磨了一会儿要怎么处理。

  “啪”一声还没琢磨清楚他已经打开梦虬孙的左手收起手机。


  梦虬孙被打得有点懵。

  他丢开瓷勺将咖啡喝了个底朝天才回味过来。

  给个说法。

  八紘稣浥故意没看对方这样直接表答出来的神情,盯着窗台上摆着的绿萝瞧了瞧,沉吟了一会儿大概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确实有些迁怒。

  “不想。”

  “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梦虬孙再次猛灌了口店里赠送的柠檬水,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哼”了一声冷冷评价道,“藕断丝连,欲拒还迎。”

  八紘稣浥转过头和他对视了半晌,心思飘得有点远。

  对面坐着的是他十几年的好友也大概是唯一知晓自己和北冥皇渊有过点过去的人。

  尽管这点过去还是时隔多年上个月才因为自己的手机屏幕无意中被发现的。

  八紘稣浥加了点糖,用瓷勺拌了拌咖啡。很快他又想起自己并不嗜甜,将杯子推给了梦虬孙。

  梦虬孙倒也不客气,他习惯了能直球就别绕道的处理方式,见稣浥不回应便绕开话题问他要不要再点些什么。

  八紘稣浥抿抿嘴唇,“差不远。”

  “啥?”

  “我对他确实还有点想法。”

  “……”

  行吧,梦虬孙在一个月内迅速地适应了自己的好友是个基佬这件事,也迅速地接受了自己那个看起来基基的表哥是真基的事实,但是总觉得一旦适应对方的性取向,很多行为方式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当年从来没察觉,现在看看其实也没变过——向来比夏季池塘里的青蛙还跳跃的对话,也比太阳底下暴晒的谷子还坦诚的取向。


  
  “所以说——”梦虬孙轻轻阖上玻璃门拉长声音,“你是不是嫌弃我多管闲事了?”

  八紘稣浥拢了拢衣领走在人行道内侧,提溜着雨伞脖子缩进毛衣绒里,“不是你的本意。 ”

  梦虬孙并不满意,“说真的我哪知道你们这关系啊,上个月遇见你还挺激动的一不小心就发了条朋友圈,后来搞明白你俩这关系我也没避嫌,”他跟在八紘稣浥后边略有点微妙,“这得十多年了吧,说不见就不见也是很厉害了,不过我保证号码不是我给的。”


  “你当年转学不久表哥就出国了吧,老实说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你干嘛走得不声不响……”

  “念书那会儿我还好奇你怎么老爱往表哥那儿跑来着……”

  “我就喜欢跟欲星移对着干,谁喜欢被按头一条路到死啊……”

  “反正我后来也很快毕业了,自己浪荡着不要太爽……”

  “啊对了你还跟欲星移吵过哈哈哈哈……”


  八紘稣浥忍无可忍,“那不是吵,是讨论。”

  他们穿过两个十字路口饶了几里路拐进一条小巷,梦虬孙念叨着要求看看好友住的地方,于是八紘稣浥认命地听着对方波澜壮阔的成长历程同时偶尔插播一句指出言辞间的欲盖弥彰在前面领路。


  “早知道我就开车过来了……”

  梦虬孙自认不是什么大门不出卧门不迈的死宅,走了这半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变暗,深秋里晚风刮得干燥,脸皮有点硌硌地疼。

  八紘稣浥摇头,“这边是老城区布局比较复杂,而且这个时间点夜市才刚刚开始,即便有车也不好绕进去。”


  “那干嘛挑这么个地方……”

  梦虬孙不解。

  八紘稣浥白他一眼,“我一直住这边啊。”


  “啊,也对,”梦虬孙反应过来,高中都没太了解对方情况的,现在才友邦惊诧实在晚得有些对不起自己作为“好友”的名目了。

  “那什么,”梦虬孙坦白了疑惑,“你现在还穷着?就没想过换个地方?其实海境大学里面的职工楼环境也还是不错的,离工作地点又近……”

  “停下,”八紘稣浥终于决定追问,“谁跟你说我在海大工作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月你一直朝九晚五地待在海境大学只是为了办理学业证明?你高中没念完?莫名其妙消失了十几年?” 梦虬孙深呼吸,“服气。”

  “梦虬孙你清醒点,”八紘稣浥带他来到一处老式居民楼高铁门门口,外边隔了几米远就是摆着摊卖蔬菜的老太太。

  “你联系我时我恰好在海大而已,平时并不在那里活动。”

  “那你在哪儿?”

  “……很多地方。”

  “行吧,”梦虬孙倒是无所谓,“看你也不想说了,咱们先上楼吧。”

  “不过你现在真的很穷?”梦虬孙没忍住又补了一句,大有你快承认吧只要你承认我就立刻接济你的意思。


  老楼底层跟装了条胡同似的,每层都拉长着隔壁线,封闭的墙壁透不进来半点光。

  八紘稣浥踩着石梯到了顶楼,隐约能瞧见个模糊人影。

  “确实挺穷的……”

        他并没有掩饰,声音断在昏黄黯淡的灯光里。

  
  “稣浥。”

  八紘稣浥还没描述完自己一穷二白的经济状况,气氛忽然就被这一声轻唤打破。

  梦虬孙跟在后面两步后知后觉,八紘稣浥一时愣在当场,衣服里的手机忽然又震动起来。


  时隔十二年,他们分别处在楼道的首位两端。

        北冥皇渊站在十米开外,提高手臂展示手机壳上的章鱼挂件和明晃晃高亮着的屏幕。

  他微微一笑十分熟练,但确乎算是等待多年的重逢,“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俏如来忐忑地刷着校内论坛。


  习惯了精分看戏吃瓜的他难得发个帖,这次用的更是几年不上线的小号A。

  距离本日结束还有两个小时,也就意味着有两个小时准备争取好感度。他一条一条浏览过留言,被“现在好友这个词已经变得这么廉价了?”的回复一遍一遍扎着心。

  扪心自问,确实不是好友。

  不过师出同门总归也算有些在意的。


  好在大家也并没有太戳肺,总归是出了点“发短信”“赶夜场”之类的寻常主意。

  但是隔壁那位不是平常人啊,俏如来感叹,敲个门借个水我都会做心理建设虽然表面面不改色无所畏惧吧。


  最后他一刷新忽然看见冥医前辈张扬着“冥医”这个id留了条言:

  十分钟后叫上你朋友来我这里。


  俏如来觉得自己是不是论文赶出了神经病。

  他揉了揉眼最终确认这条消息应该是默苍离发的。


  如果我没看见这条回复呢?

  礼节性假设。

  俏如来看了眼手机时间,对于自己在老师面前总是宛如裸奔的状况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好在他很多年前就已经放弃了在这种事上纠缠到底。


  很快“冥医”又跟了一条:

  你没看见也没关系,他会来叫你。


     俏如来一愣神,忽然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出来,我在门口。
  

  来源上官鸿信。


  俏如来支着下巴冷漠地再刷新了一遍论坛,一分钟后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冷静地套上外套勾了把伞。


  这很正常。


  他给自己洗脑,主角的剧情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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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无题(空网)

唯一一篇我回忆不构思就能够直接接上去的,就先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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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史艳文搞定网中人之后淡定挂了电话。

俏如来咬了一嘴西瓜瓤,嘴角沾上粒黑籽,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史艳文,“爹亲,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好?”

史艳文顿了一下,接着温言道,“精忠觉得哪里不妥?”

“我并没有住学校。”

“不用担心,早晚都得住的,以后上大学还有机会。”

“爹亲,”俏如来扯了张纸擦嘴,“小空能适应网中人吗?”




史艳文笑笑,语气依然轻柔,“小孩子嘛,总得吃点苦头。既然你下不了手爹亲也不愿意,那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疼,让小网教他更深刻地认识一下自己也好。”

“我不是说这个,”俏如来叹口气,“我担心小空的性别会造成一些不太美好的后果。”



史艳文一愣,忽然又笑了,“精忠,你要对小空有点信心。”

算了,俏如来无奈地想,我们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




“阿网阿网,”小空关了电视放下薯片,掀开半截衬衣下摆扇风,“真的不开冷气吗?”

网中人脱了上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钱,没有,你可以早点回家。”

“噢,”小空几步从沙发那头爬过来,端端正正摆好姿势坐得十分乖巧,“那阿网我就不吹了,我是不是很懂事?对了,史艳文给你的工资很低吗?”

“小子,”网中人睁开双眼坐起来,面对面看着小空,眼里还带点迷糊,“你真的不回去?”



“不回不回,学校里的人那么傻逼银燕还住校,反正我是不住的。”

“呵,所以你是因为银燕不在家所以才不想回去?”

“不不不,阿网,你相信我,我很独立的!我和银燕都是Alpha我们不可能的!而且我对银燕只是单纯的兄弟情谊,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什么,我喜欢的是你!”

“……”


不是,网中人不太明白这个脑回路。


兄弟之间关系亲密不是很正常吗?这……哪里有什么值得反驳的?

现在的中学生是对兄弟情谊产生了什么了不得的误解?



网中人咳了一声有点尴尬,“我没有什么特别嗜好。”
小空表情微妙,“喜欢我是不良嗜好吗?”

“……我觉得你有必要对自己的年龄有一个正确认识。”

“阿网你不会这么迂腐吧?”小空瘪了瘪嘴,“什么时代了连早恋都要管吗?”


网中人不耐烦,“我希望你搞清楚这是你单方面早恋,我当然不会管。而且我是成年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我对小孩子,”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小空,皱眉坦白道,“没有兴趣。”


“噢,”小空叹了口气,十分无奈,他想了想然后语重心长道,“阿网我们不能一谈恋爱就直奔主题,你应该学会克制自己。我们要一步一步慢慢来,我很快就能成年了,成年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

“算了,”网中人起身,“小子去洗澡,明天还有课吧?”


“阿网阿网,你不一起洗吗?”

“……卧室还有个小浴室。”

“哦,”小空有些泄气,“衣服呢?”

“什么?”


小空眼睛又开始发光,“衣服哎睡衣!阿网我没有我没有,我忘了带!我可以穿你的!我不介意!”

“噢,”网中人没有直接回答他径直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手里便拿了套干干净净的深绿色睡衣出来。

“这颜色啊……”

声音可以说是十分不情愿了。

不过网中人并没太注意,“新的,下午买的。”


“新的?那不好,应该先洗一洗!”

网中人抬了眼皮瞧了眼小空,淡定接道,“洗过了,脱水烘干很快。”

“噢,”小空踩着拖鞋上前去接过,指尖触碰到衣料的软缎面感,挺舒服的。


他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小空疑惑抬头,“阿网,你下午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会住下来?”

网中人转过身只作未闻,气势汹汹“哼”了一声便进了房间。

“砰”一声门关作响。



小空后知后觉,这是……暴躁?害羞?气恼?尴尬?

他抓着睡衣喜滋滋,根本就不是什么新买的吧?



七、

“砰”一声,小空迷迷糊糊揉着小腿,刚刚是隐隐约约听见“咔嚓”响吧?幻觉?骨头断了?刚刚想到这里一股剧烈的痛感便从大小腿接合处往上细细密密地爬了上来。

这感觉,非常像被汽车轮胎碾了两圈。



不过小空只被史精忠的自行车碾过所以也说不好被汽车碾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比自行车痛一点就是了。



“阿网,阿网!”他大略还有一些意识,朦朦胧胧半睁着眼睛提高音量喊了几声,好像有人回应,又好像没人作答。

接着又是“咚”地作响,整个床板晃了两晃,小空整个被吓得彻底转醒,乍然惊坐起身,立刻又觉得手足无措,直愣愣地看着一脸暴躁的网中人。


网中人肩上搭了条毛巾,随意套了条短裤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他刚刚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上臂和颈窝依稀能瞧见些水珠。小空视线悄悄往下,滑过马甲线一路视奸,网中人腰身挺拔,皮肤是阴影里养久了的那种白皙,在清早的光线中折合出种温和色彩。

想摸……



小空颤巍巍探出手,速度不快但重在坚定,一副小心翼翼做贼心虚的模样,网中人猛一把抓住他肩膀,顺便制止了对方的动作,“起床了。”


小空右手停滞在空中,听见网中人低沉的声音后知后觉反映了几秒,“地震了?”

“啪”一声响,小空迅速缩回手捂住侧肩,愤愤望向肇事者,“哎哎哎别拍别拍!可疼死我了!”


网中人气势汹汹看着他叫唤,刚要发火又忽然想起这勉强也算他老板的儿子,而且……年纪应该不大吧?他琢磨着偶尔在杂志上看到的青少年心理素质状况缓和了语气,“今天没课?”

“啊,好疼……”小空摸索半天终于找到小腿上那块破土而出的淤青,非常心疼义无反顾投向爱情怀抱的自己,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地瞟了网中人一眼。

“喂,”网中人没接上他的眼波,“没听见?”


小空看着网中紧蹙的眉头决定恢复正常,“课啊,没什么意思,像我这种坏学生的话……尽量争取能不上就不上?”


网中人点头,“这样也不错,反正有史艳文在你也饿不死。”


“原来阿网是这样看我的吗……”小空垂目黯然神伤,周身气息冷却下来环绕着一种悲凉氛围,他可怜巴巴道,“我可不想依靠史艳文。”

网中人无所谓道,“不管你想不想都得依靠他。”

“是吗?”小空收敛情绪面无表情道,“我跟他没关系。”




网中人有点震惊,说实话他有点被史仗义这种随时随地切换大小号的精分状态shock到。

“他是你老爹吧?”网中人本人虽然不走寻常路但他还是知道正常的亲情应该大致应该是个什么模式,史仗义和史艳文两父子……古怪,非常古怪。


“阿网想深入了解一下我吗?”


“不,不是,”网中人沉默着想了想最后坦诚,“有点同情史艳文罢了。”


“切——”小空撇嘴,“他够潇洒自由的,没什么可同情的。”

“我看你也不差。”

“当然不差!”小空得意洋洋,“我很好的!”

“小屁孩玩闹的功夫大都不差。”


“我可是alpha !生理课上说alpha 一旦觉醒那成长速度势如破竹一发不可收!”

网中人觉得好笑,“你还认真上了生理课?”

“当然!”小空点头,“银燕跟我讲的。”

“你也知道自己是alpha?”

小空抬头疑惑看他。

“那快滚吧小子,”网中走到窗台处拉开窗帘,大面刺目的光齐齐涌入,“omega 有权利控告强行留宿的alpha ,明白?”

“那什么,银燕没告诉我,”小空埋头深思半晌忽然恍然,“还有啊还有啊,是阿网你同意的嘛别害羞!”

“我可没同意你一大早赖床。”

“噢——”小空拉长尾音,慢悠悠从床上跳下来,杵在床边用视线比划了一下和网中人的水平差距,就很泄气。



大概就到肩膀处吧……这样拥抱都没感觉的,失落。



“喂,”网中人到底算是成年人,尽管并不太在意小空的学业问题还是象征性关心了一下,“十点了,这样不会退学吗?”

小空认真想了想,答案是不会,于是真心实意反问了一下网中人,“现在不上班史艳文不会生气吗?”

网中人气定神闲回答他,“不会,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完了一个策划,上班族跟学生仔可不一样。”

“不一样吗?阿网喜欢上班吗?”

网中人冷冷看他一眼,“瞎说什么呢?都是为了钱。”

“啊这样啊——”小空在脑海里勾画了凡美好图景,就有点愉悦,“那以后我养你你就不用上班了吧?”



网中人看他这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差点被逗笑,不过还是秉持严肃姿态,“那不就成了给你工作了?看来也没什么区别。”

“不不不!”小空急眼,“不一样!”


“怎么?不服气?”

小空组织了半晌语言,但是又始终觉得不大对劲,不过还是要争口气,“那……给史艳文打工和给我能一样嘛?……”



网中人离开房间终于露出点笑意,这小子,确实有趣。



“那你就要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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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我需要捋一捋贰我究竟在想写些什么……

没有大纲的结果就是几分钟换一条思路,还不带重样的,非常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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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苍离停下脚步。

他现在身体疲倦气息紊乱,不过依然端守着平静姿态问得云淡风轻,“还有多久?”

温皇摇了摇羽扇,面上顿时覆了一层清凉,很快羽扇抵上眉间,那股热量又回转加剧。

麻烦了,他想,于是不动声色喘两口气,态度端正神态认真,“嗯……快了快了,应该。”


“应该?”

“要不或许?”

“……”



平丘已过,走出一段树林后视野又重新打开,山间云雾在眼前慢慢渗出了颜色,但日光照得厉害,空气早没了先前的湿意。四方低山绵延,地面宽敞明亮,野草灌木散落,兴许也中和了大块炽热的光线,让这里干得也不算太过分。

他们走在两侧坡崖嶙峋中,道路低矮平阔,被整一大片绿色包裹,恍然像是入了另一方异境。


温皇声音低沉语气犹疑,“走错了吗?”

默苍离本来只是冷淡地望着前方空旷荒芜的路途,听了这话沉默好半晌后方反问道,“错了?”

声音中的水分蒸发了个彻底。


“也不是,”温皇扭转着手腕将羽扇再提高,给自己挡了挡太阳,眯了眼睛盯着前面转路口处几米远,一座困在乱七八糟草木之中的乌顶亭台瞧。

“路是这条路没错,但是……”

“但是你找不到了。”

“嗯……或许据点已经改了……”

“改了?”

温皇有些怅然,“苍离你明白的,墨家行规那么严格也还是免不了出现叛徒,何况我一个人心疏散的还珠……”


空气似乎凉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默苍离忽然出声,“你引我来此处想做什么?”

“苍离啊……”

默苍离礼节性点了点头。

温皇面色不改笑得自在,“不要那么直接嘛,你看看这边风景不错,可以先欣赏欣赏再提问。”

“的确不错,”默苍离赞同,然后打量了一番这周遭环境全当是欣赏了。

是个人迹罕至毁尸灭迹的好所在。




默苍离无意瞥了温皇一眼,瞧他面色红润儒雅妥帖。

就有点不爽。

“你不是饿了吗?”

他蓦地又出声。

温皇一愣,差点忘了先前是自己为引默苍离来此才特意想出的“饿了”这个由头,不过好歹也是老江湖了,很快便反应过来。

“饿嘛——”他想了想——虽然之前只是糊弄,但正儿八经来说,确实有点了——老老实实道,“还是有一点的。只是这附近……确实偏僻了些。”



默苍离闻言收回目光又端正自持起来,他专注望着前方那座小亭——四周环了一圈红漆长椅,中间青灰石桌带了两张石凳。

荒无人烟一亭落,非常人性化的布置。

非常……特别。



默苍离随意捋了几分思路,决定抛下温皇加快脚步径直往那方向走去,“我不想再走了。”

走出一段他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为什么。”

堵住温皇接下来的剖白。




默苍离的声音无论何时都是十分冷静克制的,是沙哑的,所以也很有些力道。

温皇在原处没动,他意外地安静,连带着气氛也从炽热转向冷淡,偶尔热烈的情态在他脑海在回旋,浮光掠影般在太阳底下显示出股奇异的力量,他觉得自己有一点受了蛊惑。

一种狂热与冰冷交织的情绪主导着他的身体,冲动不断上涌。


非常奇妙的体验。

温皇有些好奇也带点探究性地看着默苍离的背影,有种微妙的愉悦,也觉得心内感知稍稍变得真切。

但他毕竟也是自持的。



默苍离走得很快,他已经踏上了台阶。下衣摆尾巴擦过干燥的灌木枝叶发出“呲”“呲”声响。

“呲啦”一声清脆,在这地方显得尤其嘹亮。

“哎,”温皇落在后面叹口气,心中愁肠百结好不惋惜。

走远了啊……他加快脚步,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笑,“别那么急嘛。”

金光大学日常

排雷:cp风月,杏默,带了些飘策,这一节没有其他cp 倾向

半夜同人复健发现了一个月前因为太糟糕太矫情了没有发出来的东西,OOC,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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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理,无情葬月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心跳次数都花在这里了。

风逍遥看月呆愣着一动不动,意外地严肃起来。

他放开酒瓶,斟酌着又重复了一遍,“月,你是不是喜欢我?”

无情葬月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大哥知道了?他什么意思?我隐藏得不好吗?他厌恶吗?会接受吗?不不不还是说,他喜欢我?

这脑补就有点超过了。

“嗯,”他不自觉开口却惊讶地发现说出来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我喜欢大哥,很喜欢,喜欢很久了。”

“很”字有些刺耳。

风水轮流转,这下是风逍遥哑口无言了。

他眉头紧蹙,嘴唇翕动,几次都没吐出个一二三来。


“那个……啊……嗯……大哥我也喜欢月的。”

这种反应太糟糕了。

他暗暗想到,不禁埋怨自己不会讲话。

月,月会怎么想呢?

事实上无情葬月反而没他以为的那么难堪,只又抿了口温水,微微一笑,轻声道,“我知道,大哥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啊,承认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不过,那种喜欢,又是什么喜欢?

风逍遥避开他的视线,意识到对方的坦白,忽然真的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的。

本来也还有一点侥幸的。

只是想告诉月不论如何都还是好兄弟的。

可是啊,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了。”

无情葬月像是看穿他的想法一针见血指了出来,“从大哥觉察到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了。”

他笑笑,还是有点惊讶,“不过嘛大哥是怎么发现的呢?”

风逍遥有点尴尬,他借着取了个酒杯再开了瓶酒的动作掩饰了一下,方道,“上周。”

“嗯?”

“上周我喝多了酒,月你带我回宿舍。”

无情葬月想了想,眼神在灯光下朦胧着似是在捕捉着回忆,恍然,“原来大哥你没醉啊。”

“不不不!”风逍遥有点急迫,“我醉了我醉了!只不过,”他有点不好意思,“我有印象,虽然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点。”


“这样啊……”无情葬月点点头,“大哥觉得恶心吗?”

“恶心?”风逍遥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觉得恶心?”
无情葬月一愣。

“啊月你说是你亲我的事情吗?”风逍遥依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扒拉着酒瓶盖子,缓缓道,“就是感觉……很奇怪。本来我也只是隐隐约约有点印象,以为做了一个梦,但还是想确认一下。所以后来就注意观察了一下月,然后……然后就自作主张地做了一个猜想……”

无情葬月叹口气,“难为大哥还猜到了。”

事实上连风逍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能把月对他的好忽然从兄弟情联想到这上面来,可见也确乎是一个人才。

“那个……”

无情葬月抬头看他。

“月你觉得难过吗?”

“嗯?”

风逍遥紧紧捏住瓶盖,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不过挺难受的,“月喜欢我是不是很难过?”

“怎么会,”无情葬月摇摇头有些无奈,觉得他真是脑补太多。

“其实更多时候我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喜欢大哥的。”

“啊?”

“怎么说呢?除了一些生理上的状况会提醒我,大部分时候我都没有很刻意地在跟大哥你相处。”

“有点复杂,”风逍遥勉强能听懂无情葬月话里的意味,红了脸不敢看他。


“意思就是,每天我都跟大哥在一起,大哥也跟我在一起,我对你好,你也对我好,我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相反,现在大哥知道了我的心意之后,发生变化的只会是你,而不会是我。甚至我们的关系也只会因为大哥你却不是我开始有所不同。”


绕得很。


所以风逍遥直接跳过这一段剧情问出了他心里最想问的问题,真心实意地和月商议,“现在,要怎么办呢?”

“大哥觉得呢?”

无情葬月反问他。

“我吗?”风逍遥认真想了想,老实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月很喜欢我,也不知道喜欢多久了。但是……”

他看着月明亮的眼睛,心境渐渐平和下来。

真好看啊,他想。

“我觉得很对不起月。”



果然。

无情葬月扶额,但是没办法,他一直都很清楚风逍遥主动揽锅的好习惯。

也算……他一直不愿意让风逍遥知道的原因之一吧。

“大哥,”无情葬月拍拍他的肩。



风逍遥转过头。

唇上忽然一凉。

很快又一热。

他几乎可以说是惊恐地看着月了。


“大哥感觉如何?”

无情葬月离开他的嘴唇,热气还弥散在他脸侧。

“不……不……不知道。”

无情葬月终于放弃,“其实,这就是我的冒犯啊,没什么不好说的,”他皱眉,“大哥你这样不行啊。”

风逍遥看着月颜色寡淡的嘴唇怔了半晌,跟个抄作业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一样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明明那么自由潇洒的。


无情葬月恍惚感到一些难受和愧疚,他们都沉默下来。
风逍遥却忽然开口,“我觉得,月是不同的。”





“杏花,”默苍离换掉没能成功抵抗雨水的衣裤迅速冲了个澡然后找了件睡衣套上,端着腿坐到客厅中间。他拍拍沙发,示意冥医坐过来。

冥医看他一眼十分惊讶,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也没多想,盘里水果切好后便听话地端了过去,搁在默苍离跟前。

“说吧,苍离你又想到什么了?”

“杏花,”默苍离直奔主题,“之前我提过鸿信的情况吧。”

“嗯对,”冥医端起水杯,一只手递给他根牙签,默苍离顺手接过却没再动作。

只听他接着道,“我觉得苍狼是一个好孩子。”

冥医点头,沉默着喝水耐心听讲。

“所以我觉得他和鸿信比较合适。”



“噗”一声眼前一闪,水花外泄勉强还算压得好,冥医心中无比庆幸自己喝得并不是很猛。默苍离却早在他把持不住的一瞬间便拉开出些距离,嫌弃地扯了两张纸塞给他,身体坚决不靠近。

“那个苍离啊,呃……”冥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了口气,痛苦地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想到待会儿还要再打扫就更痛苦了。

然而默教授的意图成功打败其他一切痛苦成为他最纠结的因子。

冥医叹口气,虽然觉得诡异但尚且不敢确定,“鸿信和苍狼?他们不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差太远了?好像……不太合适啊。那个……苍离你到底在想什么?虽然鸿信不和女孩子玩儿但也好像没同男生……吧,我怎么觉得自己看不懂了。”



“很正常。”

默苍离挑了块瓜瓤塞进嘴里,舌尖微一裹却是姿态优雅动作流利,眼睛斜斜盯着冥医瞧,里里外外都是鄙夷。

接着断然道,“你不是看不懂,你是看太多。”

“嗯……”冥医老脸一红,“苍离你不要这么直白……”


“……直白?”默苍离放弃,但还是冷静得很,“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收苍狼为学生,他们相处的时间多一些,鸿信或许也能多一个朋友。”


“俏如来呢?”

默苍离想了想,“俏如来好像和他有点不对付。”

冥医摇头,“苍离你觉得鸿信的性格适合跟人非常‘对付’吗?啊不是,我不是说他不好,”他心中揣摩着措辞打量默苍离的脸色,发现对方也没有特别不满,“我的意思是他现在虽然和俏如来不对付,但已经是非常正常的状态了。即便换一个人可能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

“没试过怎么知道?”

“苍狼吗……”

两人都落入微妙的状态。

默苍离嚼着西瓜安静了会儿,忽然又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杏花你觉得鸿信为什么依赖我?”


冥医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块苹果,“你觉得俏如来依赖你吗?”

“俏如来吗……”默苍离沉吟片刻下了结论,“他没必要依赖我。”

“俏如来害怕你吗?”

“……”

“但他敬重你。”

“你想说什么?”



冥医咬一口苹果笑了一笑,“我想说什么苍离你应该很清楚才对。鸿信那么依赖你很大程度上是他不像俏如来那样,本身就有许多可以依赖的人。他没有母亲,父亲又……就那样吧,妹妹身体一直不好,而且你,”冥医笑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你待他确实很好。”

“或许吧。”

默苍离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所以你觉得苍狼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究竟怎么样?你看上了不是吗?那应该还不错吧。不过为什么偏偏是苍狼?”

“嗯?”

默苍离嘴里包着口瓜瓤老僧入定地看着他。

“怎么想到苍狼……呃我的意思是新生里面还有部分不错吧……”

默苍离忽然打断,“你怎么知道?”

冥医一愣,“那个通常都是这样的吧……好吧,之前医会聚餐的时候温皇告诉我的……”

“他还告诉你什么了?比如打听打听我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再带个学生?新生里面还有个漂亮的小姑娘很适合俏如来?”

冥医被揭了个底朝天,决定还是补救一下,“我知道苍离你不喜欢干涉学生感情问题,所以一直没跟你提……”

默苍离点头,“他很清楚,所以一直都在等你无意泄露给我知道。所以,”默苍离语气坚决道,“下次见面告诉他,不合适。”


冥医也点头,“其实我当时就想说了,俏如来不像会喜欢小姑娘的样子……啊不是,”他接过默苍离冰冷的眼神继续补救道,“我的意思是他可能不会喜欢年纪太小的女孩子。”

默苍离没有立刻回应。他从包里翻出iPad ,然后从茶几底座下边发现充电器,接着插好插座,顺势埋头,“我的意思是要谈恋爱也至少得等他把初稿交给我之后再说。”

可是那时候他就离毕业不远了啊,那还谈什么谈。冥医在心中默默吐槽,然后把嘴边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十分钟后。

“……苍离啊,”冥医收拾完毕回到客厅瞧见他耷拉着脑袋的模样顿了顿,“一边充电一边玩iPad 不好。”

没有回应。

“外边还下着雨……”

一声不吭。

“早点睡。”

悄无人息。

“不累吗?”

“……”

冥医无奈,他小心避开地上方才不小心洒出来的水渍,俯下身拨弄了一下默苍离鬓角碎发,发丝软绵绵地拂在指腹间仿佛又像是勾在脸颊上,被光线充实着。

耳畔传来浅浅的呼吸。


果然。

他倾身一动,拿开默苍离膝盖上尚未开机的iPad,右手撑在他颈后,左臂自他腿弯穿过,稳稳抱起。

“杏花……”

默苍离半醒半寐中看着他,眼睛外边蒙了层云雾。

“杏花。”



他恍惚在冥医胸口蹭了蹭,觉得有些暖和,偏过头,又搂住对方脖子,嗅着冥医身上淡淡的药香,意识像是被迷住了,一点一点沉沦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阿飘~好吃吗~”公子开明一脸期待地望着鬼飘伶,“这间酒吧如果没有水果沙拉就丧失一道美味一定会倒闭肯定会倒闭绝对会倒闭~”

“先不说倒闭不倒闭的问题,”鬼飘伶不忍心拂他的美意,强忍着不适又吞了一口,“这附近,真的没有更加管饱的东西吗?”

公子开明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这么多年我也只来过这家小店而已,别的都不太熟。”

“什么小店,是酒吧,酒吧——”

帝鬼无聊到爆,在酒吧里面转悠转悠着就来到他们这桌。



鬼飘伶好奇地看着他。

一头红发中间夹了几捋灯光下也看不清什么颜色的发丝,眉骨微凸长相凶狠,本来暗沉沉的相貌却因为方方正正的脸型而有点……可以说是忠厚老实了。

不过老实归老实,该发光的自然也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帝鬼一身迪士尼印花短衣短裤运动服,虽然穿得十分规矩,但这与脸相配合的反差实在让人萌不起来。

小空是个例外。

帝鬼疑惑,“小空呢?我刚刚还看他在这儿。”

公子开明闻声一怔,像是才发现他不见了一样把惊讶演了个十成十。

鬼飘伶虽然身体不舒服,但绅士人设不崩,“去找一个叫做‘黑白郎君’的人了。”

“黑白郎君?”帝鬼看了正专心致志挑着猕猴桃的公子开明一眼,状若无意间问道,“他怎么知道这么个人?”

鬼飘伶大概意识到自己不用说太多,但又不忍心这么尴尬下去,“好像黑白郎君跟网中人有过什么过节,所以小空就去找他了。”


“……?”

其实帝鬼不是很明白这个逻辑关系。

“啊这样啊,”他尽力忽视其中槽点,“不过他知道黑白郎君在哪儿吗?”

鬼飘伶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不过他一听见‘黑白郎君’这个名号就快乐地出去了。”


“阿飘,用‘兴奋’比较好。”

公子开明抬头看着帝鬼,“他们一个服的,那小鬼的意思是要上游戏正面肛。”

“……”

“游戏啊……”帝鬼想了想,最终还是问了,“好玩儿吗?”

——
TBC

【你是我永远的英雄】宇智波佐助17年人生中那些值得反刍的细节

最大程度地还原了我对佐助的想法

Shemuel:

                        




                                       阅前须知


       1、po主是佐迷,也是兄弟党,二者成分相当,本文也打上了佐助+鼬佐的tag。虽略带cp向,但po主是本着爱角色的初衷写这篇整理文的,若有cp雷,请自觉忽略条目16。


       2、作品被创作出来后就已不再独属于作者,何为“真正的他”,读者心中自有定夺。不论是作者还是相关人士发表何种言论,不管这个角色创作初衷如何,他都永远活在我心里,我也永远深爱他。


      3、 漫画话数多, po主个人能力有限。在此感谢姑娘们的提醒补充,本文会有增删修订,长期有效。


      4、卖个安利:po主认为没有读过《迅雷传》就妄谈真正理解佐助。不仅因为它是官方小说,还因为东山彰良笔下的佐助就是我们心中的那个人,其作者对佐助的用心就是每一个作者对待作品应有的态度。


                             


                           谨以献给每一个深爱佐助的人


                                是你们陪他走到了最后


 


——————————————————————————————————





                                            


                             

       




「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该怎么样才能够证明自己啊……」


「证明?


「证明你的确在我的心里停留过......证明你现在依然存在于我的心里。


                                         ——改自《迅雷传》,如果你真实地存在了697话。






宇智波佐助17年人生中那些值得反刍的细节




1、作为大众情人,他对女人无动于衷,却又难以直言相拒。


对井野



对小樱


对香菱,真的拒绝了吗?


其实又没有。




2、他少言寡语,但其实极会吐槽,言出必一针见血。


中忍考试第一场,看出考试的真实意图后



对蛇保姆嗤之以鼻




顺了水月捧了鬼鲛



一语道破基友天机







3、他深爱自己的家族,傲其血统,排外心理极强。


小李面前秀家族



团藏面前秀家族



卡卡西面前秀家族



你官二代咋了,我照旧秀家族





4、木叶之于他,永远都是故乡。


看不惯沙隐闹事



中忍考试第三场被迫中断


即使与木叶为敌,听闻故乡遭难,也面露不悦


与影对话后誓要保护家乡




5、他对同伴有着秘而不宣抑或别样的温柔。


与白一战后清醒过来,提醒基友我好着呢



由衷赞美小樱的幻术能力



看到小樱被虐后怒火中烧


不让基友过劳,勇把担挑


这大概是,他对同伴说过的最深情的话



救下小樱后





知道鼬回村找鸣人后,先担心基友安危


即便道不同不相为谋也会心存感激



知道危险在前,挺身而出



水深火热间,视队员安危为优先


纵使斩却羁绊,仍保你性命无虞




这个分镜应该是最易忽略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用虚佐护住了鸣人。





6、朋友会为你两肋插刀,也会自顾自救你于水火,但只有家人,才会见证你的喜怒哀乐,并誓死相随——那就是你的鹰小队。








































7、他有一个溺爱他的老师。


上一秒还批评佐井不知礼数



下一秒就向佐助赔礼道歉


命令型的“離せ”,目无尊长,蛇叔却不作理会。



重返人间后,仍将小祖宗的话遵照执行



全心全意为小祖宗服务


到达战场后首先看小祖宗神色




8、他永远美在别人的回忆里



































9、在火影初期屌丝般的画风下,他依旧气势如虹,连TV画面也制作精良。















TV第一部告诉你我们的小祖宗应该是这样,轻世傲物,拒人千里。





抑或这样,黯然神伤。


到了第一部后期(接近天台对决时),画风逐渐稳定,落笔生风。


于我来说,第一部的最佳分镜。



第二部颜值勇攀高峰,美颜俯拾皆是。


疾风传出场,逆光而视,烘云托雾,千呼万唤始出来,惊艳四座



黑白分明,眉眼冷峻,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TV总是崩坏,但未尝没有胜过漫画的


兄弟战时的颜值,举篇无双



那是一段纪念,硬朗中分,顾盼神飞。



刘海时期整个人颇显单薄,且眉宇间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郁结






我得承认698那个行尸走肉一样的佐助真是美得心碎





10、他才是真正的爱憎分明,有话直说。


自我介绍时,对杀人二字毫无避讳



即便师长邀请,他也毫无谢意



见证鸣人成长,对自己的妒忌直言不讳


既然彼此利用,就闲言少叙,直奔主题



厌恶,何必隐瞒


感情攻势,于我无用



面对仰慕自己的女生,言语暧昧,却目不斜视



迪达拉一再挑衅,而他无动于衷


面临强敌,单刀直入



面对火影,不卑不亢


时隔多年再相聚,语不惊人死不休


革命应是蓄势待发,尔后势如破竹一锁封喉,他却要先声夺人



11、他与他的兄长一样,战斗中无不是集智性与美观于一身。他才华横溢,却鲜有机会展现废寝忘食的背后。


抢铃铛战中,豪火球震惊了卡卡西



初学豪火球时终于为父亲所认同


波之国开篇遇险镇定自若


查克拉控制修炼初显成果


对阵大蛇丸、第一次终结谷大战,对战迪达拉,对战鼬,钢丝之流光,火焰之嚣天,指绕齿切,盛气间两三分性感。


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华丽登场,千鸟震惊四座


疾风传初出场,写轮光芒万丈


七班再聚,大胆使用原创


麒麟惊雷,为鼬生,为鼬死。


控制天照于股掌,已非鼬所能及


再添鹰兽,心性可见一斑


剑指沙场,与青田再现三忍辉煌




译:


大字:勇往直前绝不动摇,为主人鞠躬尽瘁,沉着冷静的大蟒蛇


小字:栖居于龙地洞,佐助的通灵蛇。身形力量凌于一二代万蛇之上,拥有红外线感知器官。曾为佐助所救,誓以效忠。




仙术,现学现卖


如虎添翼,高翔远举




他非主角,少有机会提及背后艰辛


即便如此,那些奋斗点滴,我们都未曾忘记。




昼习夜练,只为父亲首肯



休假时也不曾消停


练习手里剑,忘却了时间


六个日夜,只为攀上顶峰





矫健身手背后,是不为人所知的血汗





不要因为天赋而否定我的努力


基础忍术、豪火球、查克拉修炼、千鸟、蛇窟蜕变、万花筒、加具土命与须佐能乎、永恒万花筒、通灵术、轮回眼、须佐完全体、因陀罗之剑


身经百战,纵横捭阖


每一次化茧成蝶,都曾伤痕累累




12、男儿气贯长虹,举手投足间,却惹人怜爱


































13、他与他的百变


婴儿服



学生时代


经典蓝白


连体装



修炼服




鹰小队


兄弟战


晓成员


换眼后


上战场



以上考据不完全


白衣为心中最爱


扣护腕、盈玉袖、别长剑、绣家徽


修足挺立,雪肤尽坦、横眉冷对


动若遗世逸子,静似泥沼白莲







他的服饰颇有宇智波家遗风,高领、粗围、振袖、连体、束腰。







14、他的经济来源


根据TV的补全,灭族后他搬了家,宇智波宅地被没收


但从漫画看,即使搬家,他的卧室布置与旧居并无二致








也许他只是偶尔回家,因此屋子中才空空如也,蛛网密布






他平日做任务有收入来源,除此之外应该是吃家里老底


离开木叶时他携带了背包,里面可能是食物衣物与钱财


但这个包并未被带走



兄弟战前购置物资,鹰小队起居都难离开钱,也许他早有资金储备





鹰晓联合后,他的起居医疗应归带土管辖





木叶离战场并不近,从兄弟共斗后回到木叶,再从木叶赶赴战场,也需购置大量物品,也许他离开晓基地时带了些钱





结局中他再次离开木叶云游四方,700话时他36岁,除结婚生子,他在外漂泊几乎20年,靠行走江湖行侠仗义还是木叶暗中贴补,无人可知


不过,这样所向披靡的忍者,要抢要劫其实也不在话下


再者,要摧毁忍者体系,仅用电子科技一样即可,他也可以追随蛇叔研究科技,完成革命


「村民们再也不用为了危险的任务赌命,也不会有敌人想要夺取他们的性命,那忍者们该怎么办呢?被编入守卫队里的人还算幸运,但没有被编入的忍者呢?没有比失去工作的忍者更危险的存在了,没有办法发挥力量,也没有办法赚钱。在重视商业买卖的这个村子里,有钱才是一切,忍者们被赶到社会的角落,一边瞪着自己为村子所弄脏的双手,一边被村民当成狗一般对待,他们只好卖起了催幻剂。谁敢说木叶就不会变成这样?」


「一思及此,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要是有一天木叶也变成这样,似乎也挺不错的,看是谁要发明个值钱的好东西,还是挖掘到贵重的资源。这样一来,以忍者为主的社会就会马上分崩离析吧,村里的守护神会从火影变成钱,而像鸣人那种家伙,他就会孤老一生,没人理他。」


                                                                                  ——《迅雷传》








15、他与黑暗


他说他要成为黑暗中的影,这不仅是因为他的兄长





还因为他有一双能看清黑暗的眼









更因为,他早已明白,自己的目标只存于黑暗中



讽刺的是,如果没有他与鼬的并肩作战,秽土转生就不可能被解开


如果不是他携历代火影至战场,鸣人就不可能在尾兽抽离后存活


如果没有他,7班就不可能免于无限月读


还有斑,还有辉夜姬,还有太多太多


没有他就不可能有四战的最终胜利


他是为世界带来和平的男人


而宇智波一族与他的不懈努力,终究只埋藏于黑暗中







16、宇智波佐助从未进化,也未曾洗白,他只是在旋转,以鼬为中心。圆心与圆周,相互独立,互相依存,这就是兄弟的美学意义


最深刻的爱,莫过于分离后,我让自己,成为了你


几岁孩童,面露羞色



渴望与兄长亲密无间,却为父亲的反对心怀不安


手刃他,是人生的全部意义


兄长的不在意,让自己失魂落魄


情与仇,两难全


口中复仇,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再相会,先愤然,你不懂我


为了你,我愿再次与世间为敌



明知你是不死之身,我却依旧惊慌失措







千言万语,不及你一句呼唤


你让我留我就留


你让我看我就看


你说你爱我,却又抛下我


从带土到团藏,从当事人再到三代目,我苦苦追寻,得知真相后仍无语凝噎


人之将死,所念为所爱


评价任何人,都以你为基准




17、最后,来谈谈为什么爱他


因为他单纯


纵观全篇,他为恃才傲物,独来独往,毁誉傍身之首,而通览全作,也独他不曾改变








他执着,为达目标不计成本;他无悔,不得回报也心甘情愿








不爱就直言,不过各行其是,然而虽分道扬镳,他也决不从旁干涉。




对那些于己无干的人,他保留着本善






他毋需陪伴,他享受孤独,他要的无非所爱之人的幸福,以及无关人士的尊重






不输于主角的坚韧不屈





迥异于主角的自由独立





远胜于主角的坚贞不渝





他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被理解





所以他不会动之以情,别人也休想以情裹挟





因为对于佐助来说,感情不可代偿





而他并非全然不懂人情世故






男人思维,对事不对人。


他的爱与认同,得之幸,失之命,强扭不来


他,值得爱,但别轻易去爱




那拿什么来打动宇智波佐助?


羁绊与等待?









武力与拳头?







道德和伦理?









请读懂他,他只是一个单纯的人




如果爱他


与其干涉不如从旁协助





与其敌对不如妥协





与其感动不如展现实力





与其满口甜言蜜语,苦苦哀求,不如道一句


“你过得好不好,你不是一个人,你没有错,无论你怎么走,我都与你同在”





这也是为什么,698认输二字一出,他就已死亡。


岸本漫长15年的执念,不过是整部漫画以两个少年的决斗告终,而他们不得不决一死战的理由,就是这角色乱目,羁绊充斥,东西融贯,最终以宿命论弥补逻辑空洞的,洋洋洒洒的700话。


小说,动画,电影,手办,开发计划早已各就各位,并在有效日程内不遗余力地释放火影IP每一份可供汲取甚至稀释的价值。所以再回顾分析,咀嚼品味都成了一种自欺欺人,因为你无法得知产业是否已左右创作本身。


曾经,我们都寄予了太高期望。


难道最后索性将计就计,玩世不恭,大家各取所需?


高鹗从81话抛却曹雪芹绵延千里的草灰蛇线,给了林黛玉一个破碎人生,却扼杀不了她的灵魂。


佐助同此。


所以,我仍然爱他。


把鼬无法活着给的,鸣人没有专情给的,小樱没有能力给的,香菱没有机会给的,作者没有心力给的爱,统统给他。


你是我永远的英雄。








Fin.







金光大学日常

排雷:cp有风月,废锻,空网,杏默,飘策;OOC

————

五、

无情葬月感觉有点丢脸。

没见过来特意来这间高级酒吧点了一地啤酒的。

风逍遥也觉得丢脸。

月竟然来酒吧都不喝酒的,在旁边捧着个水杯喝白开水。

他虽然喝得不少厕所去的次数够多,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走路晃晃悠悠也不会真折腾到地上。

无情葬月喝着白开水,正襟危坐安安静静守着风逍遥。一会儿递给他一张纸巾,一会儿给他倒点儿热水,连葡萄糖都问老板要了。

风逍遥趴在桌子上偏头看着墨绿色的啤酒瓶隐隐映照出的身影。

麻烦啊……他叹了口气。



肩膀被戳了一下。

风逍遥转过身,无情葬月矮下头来悄悄指给他看。

“那不是废教授吗?”

声音细微低沉,一股热气喷在他耳廓背后,风逍遥忽然打了个冷颤。

但还是把持得好。


“噢,废教授不是经常来这儿吗?”

“经常?”无情葬月古怪地看他一眼,“大哥怎么知道?”

风逍遥笑得尴尬,“哈哈,哈哈,偶尔会一个人来这边喝点嘛小酒。”


月不开心了。

风逍遥能够清楚感知到身旁人的情绪,虽然也不觉得自己一个人来喝酒到底有什么不对,但现在也不太敢吱声。

“咦?”他有些疑惑,立刻便吐露出来,想着趁机打破僵局也是不错。


“锻神锋不知道废教授来了吗?我怎么觉得废教授在躲着锻神锋?”

他们二人说话间,废苍生已经换了四个位置了,而每一个都恰好是锻神锋的视线盲区。


无情葬月沉吟片刻,“大概……是情趣吧?”

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懂。

风逍遥就更不懂了。

“情趣?”他一头雾水,“月啊,是那个情趣?”

无情葬月点头,“应该是。”

风逍遥反应过来后不知道联想到什么更感觉自己坐立不安心跳如擂鼓了,“那个……月,你不觉得奇怪吗?男人和男人……老师和学生……怎么说,哎呀就是很奇怪!”

无情葬月捧着水杯没说话,风逍遥紧张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月带点试探的声音,“大哥觉得很奇怪吗?”

“啊呀我嘛……”

“我觉得还好,”风逍遥话没说完便被无情葬月打断,“应该说,我也一样。”

“一样?”

“嗯”无情葬月喝了口白开水,“喜欢男人。”


“轰”一声风逍遥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他颤颤巍巍地又开了一瓶啤酒,却不防备手上有之前蘸上的酒水,顺溜溜一滑,酒瓶摔在地上,碎了。

碎在脚下还算幸运。




“大哥!”

风逍遥听见月紧张的声音觉得自己确实镇定下来了。

他背朝着无情葬月,想了想决定还是开口问问,即便不是心里那个答案也算解决一件心事,只是口气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



“月是喜欢我吗?”





“爱将啊爱将,”小空语重心长,“现在世道变了,再也不是游戏里那个清纯单纯真诚不做作不作妖的美好世界了,外面都是些妖艳贱货没一个好东西的,我担心你啊!万一你饥不择食眼光跑偏被人骗颜骗钱骗炮怎么办!最后不还是只有由我来抚慰你受伤的心灵吗?”


网中人嫌弃他挡住自己物色约炮人选的视线,不耐烦推了一把。


稳丝不动。

网中人有些惊讶。


小空得意一笑,“爱将我知道你力气大,为了以后能压得……和你并肩,我特意请教了史艳文坚持每天早睡早起运动健身。”

网中人冷冷“哼”了一声,十分不屑,手上用了力气,推开简直轻而易举。

小空趴在一旁的长沙发上很是懊恼。



然后他看见网中人离座径直往吧台走去。




锻神锋正在擦桌子。

吧台上残留的水渍不少,抹布很快便湿透了,手心也黏糊糊的。他在换一条还是去洗一洗之间纠结了两秒,尚未得出结论,便被眼前忽然出现的干净抹布打断。

锻神锋顺着这抹布往上看,手指细长,手腕苍白,不错。

他在心里给了个分数,抬起头来看着网中人,转了个心情笑笑,“谢了啊。”


网中人也是彬彬有礼地一笑,表现无懈可击。


锻神锋伸出手去却没料到他猝不及防收回抹布。


网中人换了个方向摁住锻神锋撑在吧台上的手,浑不在意自己手上也沾了水渍,“今晚上有时间吗?”


“没有。”

异口同声。


网中人一愣,和锻神锋同时看向来人。


废苍生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小空见缝插针老老实实尾随在教授后面。

锻神锋很快反应过来,却感到些奇怪,“你怎么来了?”



忽然尴尬。



小空趁机跑到网中人身边,递个他杯果汁,凑近耳边轻声道,“爱将,这是我们学校老教授,那个,对,就是你想撩的那个好像是学长。这场面……我看有情况,”小空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眼睛一亮,“坐不坐?”


网中人差不多明白了,接过果汁点点头,同小空退到就近的吧椅上坐下。

他本身对于约炮人选并不执着,自然也不觉得半路被截胡是一件需要恼羞成怒的事情,更无意掺和进一看就是有猫腻的感情戏码里。

方才有一点嘛不爽现在也变成了反正都很无聊看电影看话剧不如观察生活欣赏生命混个路人甲来得个好消遣。




废苍生硬邦邦道,“跟我回去。”

锻神锋给气笑了,“你就来跟我说这个?”

“你希望我说什么?”废苍生仍然一副人家欠他八百万的讨债模样,“你之前跟我说这里并不混乱。”

“嗯?”锻神锋隐隐觉得不妙。

废苍生指了指远离舞台中心的网中人,“这个人不怀好意。”



人在台下坐,锅才天上来。

网中人咳了一声,想要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这个时候他不论说什么都很诡异。

小空两边看看,感觉必须起点作用,于是干巴巴笑道,“都是误会,误会。”

废苍生转移视线,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着小空,很是仔细地想了想,忽然开口,“你是史艳文的儿子?”



操!



“不不不我不是我不是。”

小空真诚摇头。

“我跟他长得很像对吧?我也经常听见有人这样说,哈哈,哈哈。”



网中人白他一眼,起身,向前,微笑,点头。

“我不认为坦诚地邀请另一位成年男性规划未来是一件不怀好意的事情。”

今晚上也算未来。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锻神锋跟着点点头。


废苍生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但毕竟还是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教授,“先生认为随意冒犯别人的家庭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吗?”


众人一愣。

锻神锋莫名其妙。

小空停下磕瓜子儿的动作。

网中人呆住。



废苍生忽然隔着一张吧台一把搂住锻神锋,趁他反应不及“吧唧”一口。

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锻神锋恼怒,总感觉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了自己身上,脸烫得厉害。


“废苍生你……”

废教授笑笑,那张被拖欠八百万的脸似乎蹭蹭蹭直上升到了一千万。他凑近锻神锋,看着他红得滴血的脸颊,“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你下次还要一个人来这里的话。”


“你!”

锻神锋声音拔高,忽然又降低,他担忧吸引太多的注意力,只小心翼翼埋怨着憎恨废苍生,“你不要脸!”



反而像在撒娇了。



网中人顿觉被秀了一脸。

小空叹气,划重点,戳戳网中人,“爱将你看看,我觉得咱们应该学着点。”


“是吗?呵!”

网中人冷笑一声,迅速脱离战场。

小空后知后觉,“哎,爱将,你别啊,别那么容易害羞嘛!”

他赶紧追上去,却不防网中人这一害羞便害出了酒吧。



废苍生没注意这瞬息万变的背景板,想了想还是低声道,“抱歉。”

锻神锋动作一顿,有那么一瞬看起来可怜巴巴得很,但他知道不对的,这不对的,这道歉不对,这语气不对,这个人不对,什么都不对。

他收拾好情绪,淡淡道,“呵,原来废教授也会道歉。”

“我当然会,”废苍生面色不改,“只是我很少出错。”

“哈,”锻神锋神色一敛,猛地挣开他的怀抱,活像换了个人,其实只是恢复了日常状态。

“那正好,少爷我也很少出错。”

“看来我们确实很合适。”



“不对,”锻神锋挑眉一笑,远离吧台拉开些距离,居高临下看着废苍生,“所以我认为咱们分开是一件很正确的事情。”




公子开明拉着鬼飘伶进了这间酒吧的时候,网中人正怒气冲冲走出去,小空吆五喝六穷追不舍。

他们打了个照面,双方都觉得有些微妙。

公子开明还记挂着小空骗他鬼飘伶有女朋友这件事情。


“哟~”

他伸手拦下小空,似是感慨又像劝导,“挂科仔,你追不上的。”



小空愤愤回头,却意外地冷静。

“网中人吗?”他笑笑,浑然不是寻常模样,“那可不一定。”


“明……”鬼飘伶拍拍公子开明的肩膀,示意这事先搁下,快找吃的。

公子开明收手,不知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摇摇头跟着鬼飘伶进了酒吧。


小空却没再动作。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脑中几个念头反复转过,似乎考虑了许久,最后下了点决心。


“喂,猴子!”

公子开明不想回头。

鬼飘伶却牵着他的手停下脚步。

“我跟你们一起吧。”


“你?”

公子开明并不想有人破坏他和阿飘的二人世界,不过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小子居然不去追网中人了。


可惜他拦得住小空,拦不住鬼飘伶的风度。


“好啊,”公子开明难得觉得阿飘的声音有那么些难听。

鬼飘伶礼貌续道,“一起吧,多一个人也多一点快乐。”


好气啊。

但还是要纠正一下。

“阿飘~通常来说是‘多一点乐趣’。”

“噢,”鬼飘伶认真点头表示记下了。


小空又是喜滋滋。

“猴子我问你一点嘛事情!”

“不听不听我不听,”公子开明塞住耳朵,“要翻网中人的底自己调查去,我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明……”

鬼飘伶捏捏他的手心,安抚性质的。


“我没事我没事~阿飘~”公子开明一本正经看向鬼飘伶,“我们先进去吧,不管他。”

鬼飘伶觉得有一点尴尬,他的修养不允许自己出尔反尔,不过是明的话……所以几秒之后还是勉强点点头,抱歉地看了小空一眼。


小空倒是笑得随意,无所谓。

他屁颠屁颠跟在了公子开明后面。


“我这不就是在调查嘛……”





苍狼帮默苍离收拾好卷子。

他坐第一排,上官鸿信也离开得早,借着近水楼台的地缘优势,好好刷了一把存在感。

尽管这存在感究竟有多少分量对于整场考试一直热衷于iPad的默教授来说尚且存疑。

但苍狼还没想到那个层面上去。


老实说,他本来想坐第二排的,但是祖叔的耳提面命尊尊教导不能忘。仔细想想其实第一排也无所谓了,反正该听课听课。

毕竟嘛,他认真地想着,优秀的学生不论坐第几排都是优秀的。



而事实上默苍离确实是知道这个学生的。

而且印象也确实不错。

长得可比竞日孤鸣乖巧多了。


他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冥医。


【默苍离】:今年的新生。

【杏花】:这小孩有点眼熟啊,苍离你下课了吗?

【默苍离】:颢穹孤鸣的儿子。还有二十分钟。

【杏花】:噢,他们家的啊,我就说怎么有点眼熟。刚刚天气预报说外面可能要下雨,待会儿我来接你?

【默苍离】:???这一看就不像他的儿子吧?算了,基因这种事情不好说。下雨的话……不用了,我待会儿蹭温皇的车。

【杏花】:温皇?温皇也来了?就这么点从教学楼到教师公寓的距离他还开车?

【默苍离】:他没来,不过在贵宾室跟赤羽聊人生。

【杏花】:噢噢,苍离你饿吗?想吃点什么?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晚上可以做的。



默苍离从iPad 上移开视线看着学生已经开始悄悄咪咪收拾东西。

考完了,其实可以下课了。

“同学们可以离开了。”

大家也没太好意思表现出太兴奋的模样,只是动作麻利地收捡书包。



默苍离复低下头。

【默苍离】:我不饿,先这样吧,我清理一下试卷。



二十分钟后,iPad 终于自动关机,默苍离走出教室。
果然啊,他觑了觑阳台外边,下雨了。


雨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啪嗒啪嗒”打在地面上染湿了整片校园。

默苍离摁了摁电梯口,上楼。

然后到了顶层贵宾室发现灯暗门关空无一人。


默教授看了想打人。



“默教授啊,据说晚上有雨,带伞了没啊?”

默苍离没正眼看温皇,“带了如何,没带又如何?”

温皇乐呵呵,“带了的话那就当我没说,没带……要不我开车送你啊?”

“我们本来就在一栋楼,还送我,不要脸。”

温皇笑容不改,“哎呀,一个意思嘛。我先去找赤羽教授谈点事情,晚上下课后可以来贵宾室等我……”



×的,默苍离掐断回忆,又原路坐回底楼。

下雨天学生都散得快,况且今天晚自习的班也没几个。

他本来想风雨无阻地赶回去,但又担心淋湿了杏花唠叨个不停。

这世上能让默教授烦恼的事情不多。

所以只好等雨停了。



默苍离靠在一楼玻璃门前边的柱台旁,iPad 没电实在很无聊。

雨水湿漉漉地带着汩汩寒气,虽然是闷热的夏日,他也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昏昏欲睡。

眼前是模糊的,天地是混沌的。

混沌未开的时候有个人举了把伞。

水绿色,有些好笑。

默苍离却不习惯笑,也笑不出来。




“杏花啊……”


他看着看着挺直了身体,忽然便真的笑了。

————

TBC ……

破东风(贰)

排雷:温默,OOC 。整个贰不出意外都有风月,虽然没想写成cp ……

除了一些熟悉的人名剧情完全抛弃原剧。

————

二、

“你还记得忘今焉这个名字吗?”

“忘今焉?”温皇念叨着似乎很是仔细地思考了一番,最后羽扇一落,“他不是死了吗?”


默苍离低眉瞧着棋盘沟壑,眼睛拢在额发下显得晦涩,他瞧了许久,直到温皇心道这不会是睡着了吧,方听见回应,“你果然清楚。”


温皇笑容一僵,随即又摇了摇羽扇,“好歹我也是还珠楼楼主吧。”

“嗯,你不用强调,我方才只是在想或许可以借鉴一下还珠楼的情报收集模式。”

“墨家枝繁叶茂,倒也不用把还珠楼放在眼里。”

默苍离忽然抬眸盯着他,棕红的瞳孔反了光,粼粼波动,闪出些淡金颜色。温皇被盯得莫名,却见他蓦地一笑,眉眼清澈动人,语调温柔平静,“忘今焉是墨家自己着手解决的,消息被封锁后一直没有放出去。墨家弟子内部知晓这件事的也不过几人……呵,温皇竟然会清楚。”




温皇为这美色略微折了折腰,面色不改,羽扇一展。
“因为墨家有还珠楼的卧底。”


“……”

默苍离难得率先偏了视线,散落在庭院,“温皇倒是诚恳。”

温皇微一掩面略表敬意,“这称赞我受之无愧。只不过……先生真不清楚,在下在你面前,从来都是知无不言吗?”

“忘今焉或许并没有死,”默苍离转移话题轻声道,“他当时以假死状态逃出了墨家地牢。”

温皇也是惊讶,蹙眉道,“为什么说‘或许’?”

“他中了毒,杏花判断活不过一个月,但忘今焉失踪时距离毒发还有十天。”

温皇觉得更加不可思议了,“一个中了毒应该还受了重伤的老头子跑出了墨家地牢?”


默苍离觉出他话里的嘲意,脸色挂了寒,冷冷看着他,“我说过了,假死状态,杏花判断活不过一个月。当时墨家本部已经没有多余人手可以调动。”

“哈哈,”温皇笑了起来,扬起羽扇掩饰尴尬,“那,苍离你认为忘今焉死了吗?”


默苍离偏过头看向脚下清可见底的池水,早晨一场雨叫水面浮了上来,依旧是干干净净的模样,但只消再涨上两寸便要进入岩壁通口泄出去了。



“死了。”

波澜不惊的声音。


温皇看着他额前碎发挑动,狭长眉峰不自觉上扬,忽然也叹道,“我也认为他死了。”


“噢?”

“别看我别看我,”温皇羽扇掩面有些害羞,“我只是相信你的判断。”


默苍离摩挲两下棋盘,指尖微微发凉,他笑容由浅至深逐渐变得温和,“我知道,”情意缀在言辞中,摇着头似是佯装的无奈却也带了点微妙的沉重,“温皇很厉害。”




“啊呀,苍离你不应该现在才知道呀。”



“嗯?”


“算了,”温皇自觉这话委实不大好意思在默苍离面前说,“你救的那个人出自仙舞剑宗?”

“不错。”



“先生记得十年前剑舞仙宗宗门被灭吧。”



“嗯。”

“那这救下的?”


“这个问题温皇不该问我。”

“不该吗?”温皇忽然变了一个人,无所谓地笑笑,“那倒是,我的确留了无情葬月一命。”




默苍离没有什么反应。

很快他又恢复常态,“先生不想知道原因吗?”



默苍离大概清楚温皇犯病的时间并不规律,没有回答也不全然是顾左右而言他,只肃言道,“神啸刀宗少宗主出走。”



“神啸刀宗少宗主……莫非先生认为这跟我放过无情葬月有关系?”


“没有关系,现在还请温皇正经些。”




“哎呀,真是遗憾,到底骗不过先生,”温皇沉默半晌,见得默苍离认真诚恳的模样,心门又是一开,他声音清朗,“当日我全力赶去,没想到还是比忘今焉晚了一步。”



默苍离并没有感到困惑,“当年你已经注意仙舞剑宗很久了。”

“忘今焉成功叛逃墨家,实力不弱。”

默苍离阖了眼,复睁开,“忘今焉没有找到。”

“你也没有找到。”

“那柄剑失踪了。”




温皇点头,“先生当知晓,我虽无意保全仙舞剑宗,但即便只作为一个剑客,也不愿湛泸落入忘今焉手中。”

“自然,温皇十五年前便开始收集上古遗脉之血,湛泸身兼青龙白虎二神之气定是不能放过。”



他听着默苍离这话里影射忽然呆愣了一瞬,不过尚未有所反应便听见默苍离接着又道,“可惜温皇晚了不止一步,应该是从将目光从仙舞剑宗转移到忘今焉身上的时候便已经输了。”


温皇羽扇摇动得自然,却没有否认,只听得默苍离一字一句道出他当年盘桓在心里的猜测。



“更多年前,湛泸剑便不在仙舞剑宗了。”


“……”

默苍离十分满意温皇此刻的无言以对,却也知晓这个男人并非一无所知,但后面的内容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无情葬月将它送给了神啸刀宗少宗主风逍遥。”
默苍离放松身体撑在石桌边缘,像只矜傲又招摇的猫。




“……”

温皇一时沉默。


还有这种操作?

说好的湛泸是剑舞仙宗历任宗主的象征呢?

象征还带转送的?

用剑的送把剑给用刀的?

这是要干什么?

定情信物?


温皇心中疑虑更甚,全然没料到这剧情,他羽扇一收,敛眉一笑,“那先生是如何得知的呢?”


“我说过了,我救了无情葬月。”

默苍离语气平静,“他告诉我的。”




温皇羽扇支在下巴上,换了个坐姿面向无波清池,整个人都被感染出些凉意。他状似困惑地愁了几愁,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恍然大悟,“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伤不了先生了。”


默苍离看他一眼,面色不改十分坦然,“不错,十年前我救过无情葬月之后他便留在了墨家。”

“然后一直跟随在了先生身边?”

默苍离就这话作了修正,“剑宗遭屠,他受过刺激情绪也失控过一段时间。”

“但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而十六岁的少年,”温皇顾自喃喃道,神情在一瞬间变幻莫测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后只停住粲然笑道,“先生竟也留得住。”


“他自己的选择。”

“但是忘今焉直到三年前才被墨家抓住。”

“当时却也仍是死了不是吗?”



“话倒是不错,”温皇没法否认,“单凭无情葬月一个人复不了仇。”



“我给过他两个选择。第一,养好伤提起剑去找忘今焉,我可以告诉他忘今焉的据点;第二,留在墨家继续修习剑术,会有人教他,我也会为他复仇,而条件是在我外出时跟随在身边,并且,”默苍离顿了顿,“忘今焉还有用,我不会立刻解决他。”


温皇感慨,“显然无情葬月选了第二条路,很明智。”




默苍离奇怪地看着他,眼神分明有些鄙夷,“你怎么会认为他没有走第一条?”

温皇笑意一凝,却仍是从容不迫,“我的意思是最后还是选了第二条。”






“所以九年前我又回到了云中城。”

“而这一次,”温皇追忆了一番,“先生决定了在云中城定居。”


默苍离点点头,随意打量他几眼,“一开始没有,不过后来发现云中城的麻烦人物很多,势力比较复杂,并且,”他笑笑,左边脸颊显出个浅涡,“也难得还算有趣。”

“风景不错,人也很好,”温皇羽扇点了点自己,用一句话总结,“毕竟连续二十年蝉联江湖宜居之城榜首,先生到来也在情理之中。”



默苍离没有说话,两人皆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耳边只听得初夏时节热气偶尔膨胀,他心里忽然生出些诡异的感受。




“温皇尚且没有问我湛泸后来的下落。”

温皇姿态未变,羽扇再次晃起来,“先生不是说了吗,湛泸在风逍遥手中。”


“但这把剑对风逍遥并没有实际用处。相反,它还会招来诸如忘今焉……温皇的追杀。”


温皇并没有否认,“所以先生的意思是……风逍遥将湛泸藏了起来?另外在下希望先生不要将我同忘今焉相提并论,因为在下实在不想自己的名字和他排在一起还排到了后面。”





“温皇觉得自己比他好上许多吗?”


“先生如何认为呢?”

默苍离想了想,到底还是承认,“好上一些吧。”

“只一些吗?”温皇笑眯眯道,“那相貌总归是比他好许多吧。”



“温皇倒是自信。”


“自信不是一件坏事。”

他赶在默苍离又开口之前问道,“先生不饿吗?”

默苍离认真摇头,“温皇饿了吗?”

温皇十分诚恳,“不错。”

“那我们……去找个客栈?”

温皇忽然有些奇怪,“先生之前买的白菜呢?”


默苍离理直气壮道,“杏花不在。”





“噢,”温皇一早料到,几乎掩不住眼里笑意,“正好,咱们回去吧。”


“去哪儿?”



温皇偏头专注地看他,眸里一片深色明亮,声音低沉而愉悦,“回我的地盘。”


默苍离冷静看着他,“太远了。”


“不远不远,”温皇笑得坦荡,“这附近就有还珠楼的据点。”

默苍离颇感到些微妙,“没想到温皇这么厉害。”


“没有没有,”温皇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恰好跟先生跟得紧了些。”


“温皇对墨家关注不少。”


温皇没有说话,一挑羽扇勾了勾垂下来的两捋头发,神色掩在阴影之中瞧不分明。


热气依然徘徊在四周。


默苍离无声叹口气,忽然起身,“走吧。”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