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长流

破东风(贰)

排雷:温默,OOC 。整个贰不出意外都有风月,虽然没想写成cp ……

除了一些熟悉的人名剧情完全抛弃原剧。

————

二、

“你还记得忘今焉这个名字吗?”

“忘今焉?”温皇念叨着似乎很是仔细地思考了一番,最后羽扇一落,“他不是死了吗?”


默苍离低眉瞧着棋盘沟壑,眼睛拢在额发下显得晦涩,他瞧了许久,直到温皇心道这不会是睡着了吧,方听见回应,“你果然清楚。”


温皇笑容一僵,随即又摇了摇羽扇,“好歹我也是还珠楼楼主吧。”

“嗯,你不用强调,我方才只是在想或许可以借鉴一下还珠楼的情报收集模式。”

“墨家枝繁叶茂,倒也不用把还珠楼放在眼里。”

默苍离忽然抬眸盯着他,棕红的瞳孔反了光,粼粼波动,闪出些淡金颜色。温皇被盯得莫名,却见他蓦地一笑,眉眼清澈动人,语调温柔平静,“忘今焉是墨家自己着手解决的,消息被封锁后一直没有放出去。墨家弟子内部知晓这件事的也不过几人……呵,温皇竟然会清楚。”




温皇为这美色略微折了折腰,面色不改,羽扇一展。
“因为墨家有还珠楼的卧底。”


“……”

默苍离难得率先偏了视线,散落在庭院,“温皇倒是诚恳。”

温皇微一掩面略表敬意,“这称赞我受之无愧。只不过……先生真不清楚,在下在你面前,从来都是知无不言吗?”

“忘今焉或许并没有死,”默苍离转移话题轻声道,“他当时以假死状态逃出了墨家地牢。”

温皇也是惊讶,蹙眉道,“为什么说‘或许’?”

“他中了毒,杏花判断活不过一个月,但忘今焉失踪时距离毒发还有十天。”

温皇觉得更加不可思议了,“一个中了毒应该还受了重伤的老头子跑出了墨家地牢?”


默苍离觉出他话里的嘲意,脸色挂了寒,冷冷看着他,“我说过了,假死状态,杏花判断活不过一个月。当时墨家本部已经没有多余人手可以调动。”

“哈哈,”温皇笑了起来,扬起羽扇掩饰尴尬,“那,苍离你认为忘今焉死了吗?”


默苍离偏过头看向脚下清可见底的池水,早晨一场雨叫水面浮了上来,依旧是干干净净的模样,但只消再涨上两寸便要进入岩壁通口泄出去了。



“死了。”

波澜不惊的声音。


温皇看着他额前碎发挑动,狭长眉峰不自觉上扬,忽然也叹道,“我也认为他死了。”


“噢?”

“别看我别看我,”温皇羽扇掩面有些害羞,“我只是相信你的判断。”


默苍离摩挲两下棋盘,指尖微微发凉,他笑容由浅至深逐渐变得温和,“我知道,”情意缀在言辞中,摇着头似是佯装的无奈却也带了点微妙的沉重,“温皇很厉害。”




“啊呀,苍离你不应该现在才知道呀。”



“嗯?”


“算了,”温皇自觉这话委实不大好意思在默苍离面前说,“你救的那个人出自仙舞剑宗?”

“不错。”



“先生记得十年前剑舞仙宗宗门被灭吧。”



“嗯。”

“那这救下的?”


“这个问题温皇不该问我。”

“不该吗?”温皇忽然变了一个人,无所谓地笑笑,“那倒是,我的确留了无情葬月一命。”




默苍离没有什么反应。

很快他又恢复常态,“先生不想知道原因吗?”



默苍离大概清楚温皇犯病的时间并不规律,没有回答也不全然是顾左右而言他,只肃言道,“神啸刀宗少宗主出走。”



“神啸刀宗少宗主……莫非先生认为这跟我放过无情葬月有关系?”


“没有关系,现在还请温皇正经些。”




“哎呀,真是遗憾,到底骗不过先生,”温皇沉默半晌,见得默苍离认真诚恳的模样,心门又是一开,他声音清朗,“当日我全力赶去,没想到还是比忘今焉晚了一步。”



默苍离并没有感到困惑,“当年你已经注意仙舞剑宗很久了。”

“忘今焉成功叛逃墨家,实力不弱。”

默苍离阖了眼,复睁开,“忘今焉没有找到。”

“你也没有找到。”

“那柄剑失踪了。”




温皇点头,“先生当知晓,我虽无意保全仙舞剑宗,但即便只作为一个剑客,也不愿湛泸落入忘今焉手中。”

“自然,温皇十五年前便开始收集上古遗脉之血,湛泸身兼青龙白虎二神之气定是不能放过。”



他听着默苍离这话里影射忽然呆愣了一瞬,不过尚未有所反应便听见默苍离接着又道,“可惜温皇晚了不止一步,应该是从将目光从仙舞剑宗转移到忘今焉身上的时候便已经输了。”


温皇羽扇摇动得自然,却没有否认,只听得默苍离一字一句道出他当年盘桓在心里的猜测。



“更多年前,湛泸剑便不在仙舞剑宗了。”


“……”

默苍离十分满意温皇此刻的无言以对,却也知晓这个男人并非一无所知,但后面的内容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无情葬月将它送给了神啸刀宗少宗主风逍遥。”
默苍离放松身体撑在石桌边缘,像只矜傲又招摇的猫。




“……”

温皇一时沉默。


还有这种操作?

说好的湛泸是剑舞仙宗历任宗主的象征呢?

象征还带转送的?

用剑的送把剑给用刀的?

这是要干什么?

定情信物?


温皇心中疑虑更甚,全然没料到这剧情,他羽扇一收,敛眉一笑,“那先生是如何得知的呢?”


“我说过了,我救了无情葬月。”

默苍离语气平静,“他告诉我的。”




温皇羽扇支在下巴上,换了个坐姿面向无波清池,整个人都被感染出些凉意。他状似困惑地愁了几愁,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恍然大悟,“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伤不了先生了。”


默苍离看他一眼,面色不改十分坦然,“不错,十年前我救过无情葬月之后他便留在了墨家。”

“然后一直跟随在了先生身边?”

默苍离就这话作了修正,“剑宗遭屠,他受过刺激情绪也失控过一段时间。”

“但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而十六岁的少年,”温皇顾自喃喃道,神情在一瞬间变幻莫测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后只停住粲然笑道,“先生竟也留得住。”


“他自己的选择。”

“但是忘今焉直到三年前才被墨家抓住。”

“当时却也仍是死了不是吗?”



“话倒是不错,”温皇没法否认,“单凭无情葬月一个人复不了仇。”



“我给过他两个选择。第一,养好伤提起剑去找忘今焉,我可以告诉他忘今焉的据点;第二,留在墨家继续修习剑术,会有人教他,我也会为他复仇,而条件是在我外出时跟随在身边,并且,”默苍离顿了顿,“忘今焉还有用,我不会立刻解决他。”


温皇感慨,“显然无情葬月选了第二条路,很明智。”




默苍离奇怪地看着他,眼神分明有些鄙夷,“你怎么会认为他没有走第一条?”

温皇笑意一凝,却仍是从容不迫,“我的意思是最后还是选了第二条。”






“所以九年前我又回到了云中城。”

“而这一次,”温皇追忆了一番,“先生决定了在云中城定居。”


默苍离点点头,随意打量他几眼,“一开始没有,不过后来发现云中城的麻烦人物很多,势力比较复杂,并且,”他笑笑,左边脸颊显出个浅涡,“也难得还算有趣。”

“风景不错,人也很好,”温皇羽扇点了点自己,用一句话总结,“毕竟连续二十年蝉联江湖宜居之城榜首,先生到来也在情理之中。”



默苍离没有说话,两人皆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耳边只听得初夏时节热气偶尔膨胀,他心里忽然生出些诡异的感受。




“温皇尚且没有问我湛泸后来的下落。”

温皇姿态未变,羽扇再次晃起来,“先生不是说了吗,湛泸在风逍遥手中。”


“但这把剑对风逍遥并没有实际用处。相反,它还会招来诸如忘今焉……温皇的追杀。”


温皇并没有否认,“所以先生的意思是……风逍遥将湛泸藏了起来?另外在下希望先生不要将我同忘今焉相提并论,因为在下实在不想自己的名字和他排在一起还排到了后面。”





“温皇觉得自己比他好上许多吗?”


“先生如何认为呢?”

默苍离想了想,到底还是承认,“好上一些吧。”

“只一些吗?”温皇笑眯眯道,“那相貌总归是比他好许多吧。”



“温皇倒是自信。”


“自信不是一件坏事。”

他赶在默苍离又开口之前问道,“先生不饿吗?”

默苍离认真摇头,“温皇饿了吗?”

温皇十分诚恳,“不错。”

“那我们……去找个客栈?”

温皇忽然有些奇怪,“先生之前买的白菜呢?”


默苍离理直气壮道,“杏花不在。”





“噢,”温皇一早料到,几乎掩不住眼里笑意,“正好,咱们回去吧。”


“去哪儿?”



温皇偏头专注地看他,眸里一片深色明亮,声音低沉而愉悦,“回我的地盘。”


默苍离冷静看着他,“太远了。”


“不远不远,”温皇笑得坦荡,“这附近就有还珠楼的据点。”

默苍离颇感到些微妙,“没想到温皇这么厉害。”


“没有没有,”温皇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恰好跟先生跟得紧了些。”


“温皇对墨家关注不少。”


温皇没有说话,一挑羽扇勾了勾垂下来的两捋头发,神色掩在阴影之中瞧不分明。


热气依然徘徊在四周。


默苍离无声叹口气,忽然起身,“走吧。”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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