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长流

金光大学日常

排雷:cp有风月,废锻,空网,杏默,飘策;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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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无情葬月感觉有点丢脸。

没见过来特意来这间高级酒吧点了一地啤酒的。

风逍遥也觉得丢脸。

月竟然来酒吧都不喝酒的,在旁边捧着个水杯喝白开水。

他虽然喝得不少厕所去的次数够多,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走路晃晃悠悠也不会真折腾到地上。

无情葬月喝着白开水,正襟危坐安安静静守着风逍遥。一会儿递给他一张纸巾,一会儿给他倒点儿热水,连葡萄糖都问老板要了。

风逍遥趴在桌子上偏头看着墨绿色的啤酒瓶隐隐映照出的身影。

麻烦啊……他叹了口气。



肩膀被戳了一下。

风逍遥转过身,无情葬月矮下头来悄悄指给他看。

“那不是废教授吗?”

声音细微低沉,一股热气喷在他耳廓背后,风逍遥忽然打了个冷颤。

但还是把持得好。


“噢,废教授不是经常来这儿吗?”

“经常?”无情葬月古怪地看他一眼,“大哥怎么知道?”

风逍遥笑得尴尬,“哈哈,哈哈,偶尔会一个人来这边喝点嘛小酒。”


月不开心了。

风逍遥能够清楚感知到身旁人的情绪,虽然也不觉得自己一个人来喝酒到底有什么不对,但现在也不太敢吱声。

“咦?”他有些疑惑,立刻便吐露出来,想着趁机打破僵局也是不错。


“锻神锋不知道废教授来了吗?我怎么觉得废教授在躲着锻神锋?”

他们二人说话间,废苍生已经换了四个位置了,而每一个都恰好是锻神锋的视线盲区。


无情葬月沉吟片刻,“大概……是情趣吧?”

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懂。

风逍遥就更不懂了。

“情趣?”他一头雾水,“月啊,是那个情趣?”

无情葬月点头,“应该是。”

风逍遥反应过来后不知道联想到什么更感觉自己坐立不安心跳如擂鼓了,“那个……月,你不觉得奇怪吗?男人和男人……老师和学生……怎么说,哎呀就是很奇怪!”

无情葬月捧着水杯没说话,风逍遥紧张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月带点试探的声音,“大哥觉得很奇怪吗?”

“啊呀我嘛……”

“我觉得还好,”风逍遥话没说完便被无情葬月打断,“应该说,我也一样。”

“一样?”

“嗯”无情葬月喝了口白开水,“喜欢男人。”


“轰”一声风逍遥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他颤颤巍巍地又开了一瓶啤酒,却不防备手上有之前蘸上的酒水,顺溜溜一滑,酒瓶摔在地上,碎了。

碎在脚下还算幸运。




“大哥!”

风逍遥听见月紧张的声音觉得自己确实镇定下来了。

他背朝着无情葬月,想了想决定还是开口问问,即便不是心里那个答案也算解决一件心事,只是口气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



“月是喜欢我吗?”





“爱将啊爱将,”小空语重心长,“现在世道变了,再也不是游戏里那个清纯单纯真诚不做作不作妖的美好世界了,外面都是些妖艳贱货没一个好东西的,我担心你啊!万一你饥不择食眼光跑偏被人骗颜骗钱骗炮怎么办!最后不还是只有由我来抚慰你受伤的心灵吗?”


网中人嫌弃他挡住自己物色约炮人选的视线,不耐烦推了一把。


稳丝不动。

网中人有些惊讶。


小空得意一笑,“爱将我知道你力气大,为了以后能压得……和你并肩,我特意请教了史艳文坚持每天早睡早起运动健身。”

网中人冷冷“哼”了一声,十分不屑,手上用了力气,推开简直轻而易举。

小空趴在一旁的长沙发上很是懊恼。



然后他看见网中人离座径直往吧台走去。




锻神锋正在擦桌子。

吧台上残留的水渍不少,抹布很快便湿透了,手心也黏糊糊的。他在换一条还是去洗一洗之间纠结了两秒,尚未得出结论,便被眼前忽然出现的干净抹布打断。

锻神锋顺着这抹布往上看,手指细长,手腕苍白,不错。

他在心里给了个分数,抬起头来看着网中人,转了个心情笑笑,“谢了啊。”


网中人也是彬彬有礼地一笑,表现无懈可击。


锻神锋伸出手去却没料到他猝不及防收回抹布。


网中人换了个方向摁住锻神锋撑在吧台上的手,浑不在意自己手上也沾了水渍,“今晚上有时间吗?”


“没有。”

异口同声。


网中人一愣,和锻神锋同时看向来人。


废苍生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小空见缝插针老老实实尾随在教授后面。

锻神锋很快反应过来,却感到些奇怪,“你怎么来了?”



忽然尴尬。



小空趁机跑到网中人身边,递个他杯果汁,凑近耳边轻声道,“爱将,这是我们学校老教授,那个,对,就是你想撩的那个好像是学长。这场面……我看有情况,”小空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眼睛一亮,“坐不坐?”


网中人差不多明白了,接过果汁点点头,同小空退到就近的吧椅上坐下。

他本身对于约炮人选并不执着,自然也不觉得半路被截胡是一件需要恼羞成怒的事情,更无意掺和进一看就是有猫腻的感情戏码里。

方才有一点嘛不爽现在也变成了反正都很无聊看电影看话剧不如观察生活欣赏生命混个路人甲来得个好消遣。




废苍生硬邦邦道,“跟我回去。”

锻神锋给气笑了,“你就来跟我说这个?”

“你希望我说什么?”废苍生仍然一副人家欠他八百万的讨债模样,“你之前跟我说这里并不混乱。”

“嗯?”锻神锋隐隐觉得不妙。

废苍生指了指远离舞台中心的网中人,“这个人不怀好意。”



人在台下坐,锅才天上来。

网中人咳了一声,想要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这个时候他不论说什么都很诡异。

小空两边看看,感觉必须起点作用,于是干巴巴笑道,“都是误会,误会。”

废苍生转移视线,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着小空,很是仔细地想了想,忽然开口,“你是史艳文的儿子?”



操!



“不不不我不是我不是。”

小空真诚摇头。

“我跟他长得很像对吧?我也经常听见有人这样说,哈哈,哈哈。”



网中人白他一眼,起身,向前,微笑,点头。

“我不认为坦诚地邀请另一位成年男性规划未来是一件不怀好意的事情。”

今晚上也算未来。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锻神锋跟着点点头。


废苍生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但毕竟还是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教授,“先生认为随意冒犯别人的家庭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吗?”


众人一愣。

锻神锋莫名其妙。

小空停下磕瓜子儿的动作。

网中人呆住。



废苍生忽然隔着一张吧台一把搂住锻神锋,趁他反应不及“吧唧”一口。

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锻神锋恼怒,总感觉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了自己身上,脸烫得厉害。


“废苍生你……”

废教授笑笑,那张被拖欠八百万的脸似乎蹭蹭蹭直上升到了一千万。他凑近锻神锋,看着他红得滴血的脸颊,“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你下次还要一个人来这里的话。”


“你!”

锻神锋声音拔高,忽然又降低,他担忧吸引太多的注意力,只小心翼翼埋怨着憎恨废苍生,“你不要脸!”



反而像在撒娇了。



网中人顿觉被秀了一脸。

小空叹气,划重点,戳戳网中人,“爱将你看看,我觉得咱们应该学着点。”


“是吗?呵!”

网中人冷笑一声,迅速脱离战场。

小空后知后觉,“哎,爱将,你别啊,别那么容易害羞嘛!”

他赶紧追上去,却不防网中人这一害羞便害出了酒吧。



废苍生没注意这瞬息万变的背景板,想了想还是低声道,“抱歉。”

锻神锋动作一顿,有那么一瞬看起来可怜巴巴得很,但他知道不对的,这不对的,这道歉不对,这语气不对,这个人不对,什么都不对。

他收拾好情绪,淡淡道,“呵,原来废教授也会道歉。”

“我当然会,”废苍生面色不改,“只是我很少出错。”

“哈,”锻神锋神色一敛,猛地挣开他的怀抱,活像换了个人,其实只是恢复了日常状态。

“那正好,少爷我也很少出错。”

“看来我们确实很合适。”



“不对,”锻神锋挑眉一笑,远离吧台拉开些距离,居高临下看着废苍生,“所以我认为咱们分开是一件很正确的事情。”




公子开明拉着鬼飘伶进了这间酒吧的时候,网中人正怒气冲冲走出去,小空吆五喝六穷追不舍。

他们打了个照面,双方都觉得有些微妙。

公子开明还记挂着小空骗他鬼飘伶有女朋友这件事情。


“哟~”

他伸手拦下小空,似是感慨又像劝导,“挂科仔,你追不上的。”



小空愤愤回头,却意外地冷静。

“网中人吗?”他笑笑,浑然不是寻常模样,“那可不一定。”


“明……”鬼飘伶拍拍公子开明的肩膀,示意这事先搁下,快找吃的。

公子开明收手,不知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摇摇头跟着鬼飘伶进了酒吧。


小空却没再动作。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脑中几个念头反复转过,似乎考虑了许久,最后下了点决心。


“喂,猴子!”

公子开明不想回头。

鬼飘伶却牵着他的手停下脚步。

“我跟你们一起吧。”


“你?”

公子开明并不想有人破坏他和阿飘的二人世界,不过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小子居然不去追网中人了。


可惜他拦得住小空,拦不住鬼飘伶的风度。


“好啊,”公子开明难得觉得阿飘的声音有那么些难听。

鬼飘伶礼貌续道,“一起吧,多一个人也多一点快乐。”


好气啊。

但还是要纠正一下。

“阿飘~通常来说是‘多一点乐趣’。”

“噢,”鬼飘伶认真点头表示记下了。


小空又是喜滋滋。

“猴子我问你一点嘛事情!”

“不听不听我不听,”公子开明塞住耳朵,“要翻网中人的底自己调查去,我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明……”

鬼飘伶捏捏他的手心,安抚性质的。


“我没事我没事~阿飘~”公子开明一本正经看向鬼飘伶,“我们先进去吧,不管他。”

鬼飘伶觉得有一点尴尬,他的修养不允许自己出尔反尔,不过是明的话……所以几秒之后还是勉强点点头,抱歉地看了小空一眼。


小空倒是笑得随意,无所谓。

他屁颠屁颠跟在了公子开明后面。


“我这不就是在调查嘛……”





苍狼帮默苍离收拾好卷子。

他坐第一排,上官鸿信也离开得早,借着近水楼台的地缘优势,好好刷了一把存在感。

尽管这存在感究竟有多少分量对于整场考试一直热衷于iPad的默教授来说尚且存疑。

但苍狼还没想到那个层面上去。


老实说,他本来想坐第二排的,但是祖叔的耳提面命尊尊教导不能忘。仔细想想其实第一排也无所谓了,反正该听课听课。

毕竟嘛,他认真地想着,优秀的学生不论坐第几排都是优秀的。



而事实上默苍离确实是知道这个学生的。

而且印象也确实不错。

长得可比竞日孤鸣乖巧多了。


他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冥医。


【默苍离】:今年的新生。

【杏花】:这小孩有点眼熟啊,苍离你下课了吗?

【默苍离】:颢穹孤鸣的儿子。还有二十分钟。

【杏花】:噢,他们家的啊,我就说怎么有点眼熟。刚刚天气预报说外面可能要下雨,待会儿我来接你?

【默苍离】:???这一看就不像他的儿子吧?算了,基因这种事情不好说。下雨的话……不用了,我待会儿蹭温皇的车。

【杏花】:温皇?温皇也来了?就这么点从教学楼到教师公寓的距离他还开车?

【默苍离】:他没来,不过在贵宾室跟赤羽聊人生。

【杏花】:噢噢,苍离你饿吗?想吃点什么?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晚上可以做的。



默苍离从iPad 上移开视线看着学生已经开始悄悄咪咪收拾东西。

考完了,其实可以下课了。

“同学们可以离开了。”

大家也没太好意思表现出太兴奋的模样,只是动作麻利地收捡书包。



默苍离复低下头。

【默苍离】:我不饿,先这样吧,我清理一下试卷。



二十分钟后,iPad 终于自动关机,默苍离走出教室。
果然啊,他觑了觑阳台外边,下雨了。


雨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啪嗒啪嗒”打在地面上染湿了整片校园。

默苍离摁了摁电梯口,上楼。

然后到了顶层贵宾室发现灯暗门关空无一人。


默教授看了想打人。



“默教授啊,据说晚上有雨,带伞了没啊?”

默苍离没正眼看温皇,“带了如何,没带又如何?”

温皇乐呵呵,“带了的话那就当我没说,没带……要不我开车送你啊?”

“我们本来就在一栋楼,还送我,不要脸。”

温皇笑容不改,“哎呀,一个意思嘛。我先去找赤羽教授谈点事情,晚上下课后可以来贵宾室等我……”



×的,默苍离掐断回忆,又原路坐回底楼。

下雨天学生都散得快,况且今天晚自习的班也没几个。

他本来想风雨无阻地赶回去,但又担心淋湿了杏花唠叨个不停。

这世上能让默教授烦恼的事情不多。

所以只好等雨停了。



默苍离靠在一楼玻璃门前边的柱台旁,iPad 没电实在很无聊。

雨水湿漉漉地带着汩汩寒气,虽然是闷热的夏日,他也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昏昏欲睡。

眼前是模糊的,天地是混沌的。

混沌未开的时候有个人举了把伞。

水绿色,有些好笑。

默苍离却不习惯笑,也笑不出来。




“杏花啊……”


他看着看着挺直了身体,忽然便真的笑了。

————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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