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长流

破东风(温默)

重温继续萌温默……

一、

正是三月春时,薄雾未消,一名青衣人头戴幂篱,身披绿氅,缓缓踏入客栈。

“这位客官……”掌柜的声音在冷风一瞥皂纱卷成几层中戛然而止,蓦地又鲜活迎笑,“您住店?”

青衣人静静掸了掸衣襟上的露水,语未起,一人已带着笑意断下。

“一间上房。”

默苍离回头,一旁的小二殷殷相迎,神蛊温皇眉目轻佻,羽扇轻摇。

“这……”掌柜刻意缓了声势,等默苍离回应。

默苍离摘下幂篱,侧身向小二微一点头,语气波澜不惊,“有劳,”接着像是并未瞧见温皇一般,径直上了二楼。

雪颊染绯,衣衫半解,身材修长,青丝及腰,腰则纤细、脆弱,望之盈盈不能一握,像只改了头换了面的妖怪。

神蛊温皇本欲追随默苍离上楼却中途被掌柜的唤住,待被询问完住几日,是否用膳,是否熏香,每日几次沐浴,吃什么档次的饭菜后,终于结了价钱脱身,甫一入内,瞧见的便是这等模样。

“我却不是什么妖怪。”
默苍离低头解着内衬衣带,从容不迫道。

神蛊温皇羽扇摇曳如常,笑意不改。

“先生多虑了,在下不过是在想——先生如何秀色可餐罢了。”

默苍离一声不吭,埋头继续解衣带。腰处内衫翻转,浅浅的白透出些鲜艳的血来。

“看来先生有麻烦了啊……”话未落,温皇已悄无声息地走近了瞧,扇子扫在血迹跟头带了点岑岑的冷意。

“我这还有些药膏,不知先生是否需要。”

默苍离抬头凉凉瞥了他一眼,“有劳温皇。”

神蛊温皇一愣,随即掩面一笑,将羽扇插上腰间,借房间里水壶中尚有余温的热水冲了手,不知又倒出些什么东西净了净,再撩起块绢帕拭干。

默苍离安静等他这一时半会儿,恍惚忆了番旧事。

“在下建议先生趴下。”

温皇一本正经。

默苍离点头,顺从俯下身。

温皇的声音再次在顶上和煦响起。

“在下倒没想到先生如此不拘小节。”

默苍离一动不动,“大节面前无小节。”

温皇由衷称是,话音一转,“在下有所图谋在先生看来怕也只是小事,不足挂齿。”

“温皇有所计较,默苍离却是无可图谋。”

“先生可千万不要看低了自己。”

话一毕,默苍离顿感腰间一凉,温皇手指似乎还略带温热,指尖蘸上的药膏却是冰冷,如云似雨,虽是冰凉,却也凉得一派清新美好。

温皇给默苍离上了伤药,在床边自顾自寻了个位置坐下,好整以暇地看对方动作。

然而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小二提着桶热水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人,人手两桶水。

众人只瞧见默苍离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温皇衣冠楚楚坐在他身侧,一派风姿翩翩斯文清朗的模样,这协调中透出些诡异的气氛分明带着股“事后感”。

挺快的,他们想。

不过这客栈显然十分上档次,小二们个个训练有素,见怪不怪,出于职业道德只默默倒了水进木桶,留下一桶热水一桶凉水备用,并体贴地换了熏香。

走路悄无声息,关门小心翼翼。江湖整体素质提高指日可待啊。

默苍离轻笑一声自床上起身,行至木桶前边,伸出手试了试水温。

温皇则盯着他莹润如玉的手指一言不发,挺瘦的,他想。

“方才劳烦温皇,可惜吾尚未沐浴,只怕温皇用心付诸东流了。”

温皇也笑,“为先生劳烦,是在下的荣幸。”

默苍离眼帘不动,倒是直接褪去了唯一可蔽体的内衫,身形稳健,意态从容,“哗啦”蹲进了木桶。

“青丝如瀑,含珠蘸露,”温皇用羽扇微微撩了一把默苍离垂落在木桶外边的发丝,克制住上手的强烈冲动,矜持一“啧”,续道,“不逊出水芙蓉,娇艳欲滴……”

然后他便上了手。

于是便上了瘾。

“在下很好奇,先生这发是如何保养的,医道里起护发养发作用的物事,吾尚未钻研透彻。”

“捡竹叶煮了洗,闲暇便寻草茎榨了汁泡。”

“呵呵,”温皇放下手里的发丝,以扇掩面,“寻常草木怎能得如此风华。”

“物有百态,寻常草木自然也有不寻常处。”

“有不寻常处却是因为它本来就不寻常。”

“世人眼中,不寻常的东西往往就只是寻常。”

“呵呵,先生又在说笑……”

“神蛊温皇,”默苍离忽然偏转过头来,神情冷肃,意欲明了,“汝当知晓吾不爱说笑。”

温皇岿然不动,羽扇摇晃的频率十分稳定。

默苍离阖眼沉思,索性直接发问,“天下第一剑寻上吾的目的?”

“呵呵,”默苍离顿觉耳侧一阵凉风扫过,沉稳的声音随之划过耳廓,“在下先前不是已提过?先生秀色可餐呐……”

“温皇谬赞。”

“但是现在……”温皇话一落,忽然抚上默苍离受伤的腰,指尖沉沉发力,隔绝了周遭湿润,“还望先生爱惜身体。”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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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既然青也有绿蓝的意思,那就让我们默认青丝是绿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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