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长流

破东风

删改了重发,典型夹藏私货。

cp排雷:前面有部分为废锻。

温默长途跋涉走了步感情。

OOC,慎。

————

七、

平朔关锋海,铸剑山庄。

月色正当晦暗,四方凄冷无星。

偶尔一点嵌在池子边上的石缝里拉出道惨白的光,既白,也淡得骇人。

偌大庭院悄无声息不带丝毫生机。

直到这夜色沉沉沉到烛火闪烁的房间里,才忽然带了些人气。

“啪嗒”一声,一截灯芯燃尽在染了墨色的青铜烛盘中。


“主人,”红衣女子蹲在门口,埋首禀道。

“莫听?”锻神锋仿佛置身冰火之中,一片混沌里面捕捉到“主人”两个字,却也只说出了简单两个字便被压得喘不过气。


莫听守在门外听得他闷哼一声,过了许久呼吸才恢复平静。

“莫听,何事?”

他的声音沙哑枯燥,像在火里烤了一烤,好在语气倒是平淡。

“新任城主的消息。”

锻神锋躺在床上一身疲惫,腰有些发软,头脑反而很快清醒了过来。


新任城主,戮世摩罗?

锋海已经独立,他还有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顺手推了一把还压在身上的废苍生,动作虚浮却也强硬得不容置疑。

废苍生一动不动。

锻神锋顿时有些恼怒,但并不愿意莫听知道这里边的动静,只用眼神无声示意。


废苍生却并不太在乎。

“你很累了,有什么事我去跟莫听说。”

他这一声回应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尤其洪亮,锻神锋快没恼得岔气,只想动手撕烂废苍生的嘴。

但他毕竟已经累得抬不起手臂了,只得继续瞪着仰在上方的男人。



废苍生实在有些喜爱他这个模样。

他向来并不习惯压抑自己的感觉,所以并没有顾及锻神锋愤恨的眼神和反对的意愿,俯下身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亲。

“你躺着,我去。”



莫听在门外忍不住憋笑,不过她清楚现在若是笑出了声,这一年的生活补贴估计也就吹了,所以只能崩住情绪看戏。

锻神锋并没有允许废苍生离开。

他手指勾了废苍生披上的里衣,努力清了清嗓子。

“莫听,有什么消息明日再说。”

“主人,新任城主递来的是纸条,我怕您现在不接,晚上我忍不住就提前看了。”

跟在主人身边这么多年,排在首位的,一定要是诚恳。

“那你就把条子放在石块下边压好!”

“噢好,”莫听迟疑了一下,“放房门左边还是右边?几米远?主人,最近锋海风很大,我怕您早上出门没注意踢跑。”

“放在……!”



“给我吧。”

废苍生忽然打开半扇房门,身体站在一片阴影里显得含糊不清。

“莫听你要敢给他,我……”

废苍生拦住锻神锋咬牙切齿的声音,朝莫听略一点头,“我代他接了。”

“主人,我已经听您的交代把消息递给废先生了!”

莫听刻意提了音量盖住锻神锋依旧浑浊沙哑着的说话声,伴随话音落地身形一跃,跃出山庄外围的乌黑低墙。

她登时感到通身舒畅,心旷神怡。

终于可以去找何妨喝酒了。

莫听并不乐意听墙角,所以对于身后再次响起的动静只作不觉。

她回头打量了一番地处锋海中心的铸剑山庄,微弱的烛火依稀闪烁着,很快便重新化在浓墨重彩的黑夜里。




“先生,到了。”


默苍离睁开眼回过神来时,马车已经停了,温皇正站在窗外轻轻敲着车厢木板。

他看默苍离醒了,也便收回手,气定神闲摇起羽扇。

北境多风,吹起来还喜欢变成狂风。

温皇不知上哪儿找了件靛蓝斗篷,缎面上云纹作底、飞禽入主,黑线勾了幅简化阴暗版“百鸟朝凤”。默苍离靠在车厢内,目光只瞧得见他孤身立于方寸之外的天地黄沙中,身形修长在方方正正的车窗上显得尤其突出,稳稳固定住的发冠却定不住后边招摇的头发,得了自由在风中乱得厉害。


既乱,偏也如拂柳姿态,到底还是好看的。


默苍离多少有些出神地看了一会儿,温皇的斗篷严实厚重,扬起的弧度不大,却也足够他看得清楚。



山玄玉,兽头鞶,秋水浮萍,名剑无双。


一个又一个词汇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温皇惯以“任飘渺”之名行走江湖,默苍离自然也清楚他“天下第一剑”的身份。

这却不过第一层。

他先前没想到温皇可以这么自信,现在又觉得温皇过于自信。

又或者,他本来就希望我识得他,默苍离散漫想着。

“先生,”温皇并不在意默苍离明目张胆直白打量的眼神,羽扇一摆,矜持一笑,“我们该找地方落脚了。”


默苍离颔首,“那便劳烦温皇领吾前往‘芳萃居’了。”

“原来先生并不抗拒与在下共处一室。”


“吾不过是从了温皇之所想。”



默苍离起身欲下车,车内散出的声音低沉单薄。



温皇反而笑得轻松,“先生懂我。”


默苍离却并不轻松。

他以智计著称,但并不全然以谋篇布局为乐,何况推倒原本的计划从头再起也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于是只能沉默了寻思更好的途径。

殊不料他将将一掀开车帘便觉身体一轻,左腰后脊处陌生温热乍起。


默苍离真正失神了一瞬。


而这一瞬尚未消减,他便像只雏鸟一样在空中凝滞片刻,随即被狠狠拉下去裹进了温皇宽敞厚实的斗篷里。

像鸟没错,也更像是被刻意引诱入彀了。



默苍离多少年波澜不惊的心跳声只在落地时贴近温皇胸膛的瞬间乱了节奏,他心知肚明现在再要做出任何补救在温皇面前莫若亡羊补牢欲盖弥彰,索性便顺着身体的惯性靠了上去。


温皇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轻笑一声拢紧默苍离,嘴唇擦过他的脸颊贴上对方小巧而泛红的耳廓,既像半真半假的调情,又像是真心实意的关切。



“北方风大,先生小心。”


言罢不待默苍离有心挣脱便放开了他,有条不紊地取出别在腰间的羽扇遮掩自身情态。

默苍离则紧了紧手里握得好不辛苦的铜镜,略微退了两步远离马车车辕,面无表情地平缓下呼吸。


温皇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淡戒备,一手摇扇,一手展开引导着默苍离的视线。接着他徒手在空中挽了个看不分明的剑花,然后行云流水般解开自己身上斗篷的对襟立领,趁默苍离意识回转之后、行动却不及他之前披上对方的肩。




温皇看着斗篷上身却骤然宽大了许多的默苍离忍不住叹口气,“先生辛苦。”

默苍离被他松松拢在怀里,一动不动不作任何回应,温皇倒也不强求。

气氛一时沉寂。

前任还珠楼一线杀手、现任神蛊温皇车夫兼后勤终于什么消息也没打探到赶了回来。

一回来便撞见这幕。

他颇有眼识地准备从马车屁股后边绕过去避开。

默苍离却动得比他更快。

连夜北上,默苍离的嘴唇早被风沙蒸发了水汽变得干燥粗糙,但在蓦地贴上温皇下唇时,他竟也意外发现唇上还留了点湿润。

默苍离轻轻一碰似乎有些意犹未尽,随即又重重咬了上去。

温皇一阵吃痛后舌间顶住默苍离的唇齿,安抚着浸润了他外面似裂未裂的破口,认认真真描摹起他的嘴唇。


倏尔,默苍离离开了温皇的唇瓣且有样学样靠上他的耳际。



“下次要亲我,就这样。”

——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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