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长流

二三事(缜砚缜)

砚寒清直得好明确,人设真心苏。

鱼三直球也超级可爱。

没啥节操随便爬墙的我。。。

跟《出山》那篇一个背景。
大家都还小的故事。

缜砚缜,OOC ,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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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事之一:误芭蕉家里有只猫叫阿花

“砚寒清。”

这声音在头顶上响起的时候,砚寒清正守在后院里边的大槐树旁。他手里拿着本封皮盖了戳的《论语》,安安静静端坐在青石凳上默默读着。

“砚寒清。”


那声音主人瞧他没有反应,再次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放大了些,声线也有些放开后被撕扯的沙哑。

但只是相对于清清脆脆的稚鸟初啼而言。


砚寒清放下课本。

他发顶扎了个小髻,中间留了几捋马尾簌簌垂下,低头的模样十分乖巧。

下人们平日里待他并不亲近,只大致准备衣食住行便不再留意。再加上最近主宅老夫人生辰将临,府里前前后后忙碌非常,急需人手,便将手脚最勤快、跟着砚寒清时间最长的阿嬷叫了回去。

近来夏日暑气高涨,他额前蜷发快遮住了眼,日至晌午便像挂了个蒸笼在头上。于是砚寒清自己便对着映出个扭曲人脸的镜子顺着蜷发下摆往上齐齐剪了,剪到一半又忽然发现些不妥。他自来愿意按自己喜好行事,因此也不在意好看与否便住了手,看着镜子里七零八落很有几分滑稽的样子心情却莫名舒畅了起来。

像块严严实实遮挡下来的西瓜皮。




西瓜解渴消暑,西瓜皮健脾清热,顶一块在额上似乎连带着这暑气也没那么恼人了。



砚寒清抬头瞧着声音来源。


北冥缜半撑着身子趴在将将长出新草的矮墙上边。他一手牢牢抓住内岩壁上凸出的石块固定好自己的重心,一手张牙舞爪着挥动向砚寒清示意。


发冠折腾了个歪歪斜斜。


砚寒清瘪了瘪嘴,十分不愿意被这又偷跑出宫的北冥三皇子挡了看书的兴致。


但皇子终究是皇子。



即便不受宠也是皇子,而且还正好跟不受宠的庶子差上一个阶序。



“三皇子有何指教?”

砚寒清收回视线问得一本正经。


北冥缜却是一个懵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嘴里只嘟囔着“什么指教不指教,又是这套”,心中十分不满,但并不表现太过。


“喂,砚寒清,”他忽然提高声音,“误芭蕉家里的阿花有小宝宝了,你去不去看?”


砚寒清一愣,半天才想起北冥缜口里的阿花是个什么东西。


阿花是只橘黄色的母猫。

前些日子他们三人在七尾巷巷口的垃圾堆边捡到的。本来这野猫便是巷里一只花,往太阳底下一站,再一叫唤,能勾引出好多横七竖八的公猫来。

砚寒清每每路过时都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在北冥缜正义凛然地提出要将它捡回去好好爱护时明确表示了反对。
但反对无果。



因为表妹站在三皇子那边。

而且误芭蕉还当机立断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阿华”——前些天误芭蕉跟当朝皇二子北冥华打了一架,抓破对方的脸颊后被阿爹训了一顿,在祠堂里跪了一宿——误芭蕉还惦记着。砚寒清劝她还是避讳些,误芭蕉十分不耐,两人因为这事险些冷战,当然,只是误芭蕉个人表示单方面断绝亲友关系。最后北冥缜提出给它改个诨名叫“阿花”,无人时可以称“阿华”。

砚寒清明白这虽是权宜之计但也未必不能行,因为她表妹怨气积得深,忘性却不小。

所以后来“阿花”“阿花”地唤着,误芭蕉也便真的像是忘了这母猫还有本名那回事。



话又说回来。

自从阿花去了误芭蕉家里后,身材确实是一天天肿了起来,起初大家都只认为是它待府里吃喝不愁养得圆润,后来有一天终于被看不下去的孙叔一语道破。

阿花啊,是有了宝宝。

孙叔看了几十年的门,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误芭蕉第一时间将这事告诉了又来上门拜访的北冥缜,而北冥缜告了礼离开,转头便往城郊砚寒清的院落跑去了。



砚寒清摇头,“我不去。”

“你不去?”

北冥缜这才真的惊讶了起来。


“你之前不是还挺关心它吗?”



他用上力气,身体一翻,自矮墙上边跳了进来。

少年人身形虽弱,却已显出日后矫健,武功也比许多同龄人强多了,嗯,至少是比其他年纪尚幼的几位皇子。



砚寒清暗暗想道,不过比我还差得远。


“我不去。”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北冥缜十分疑惑,他还想不通同意帮助阿花寻个新家的砚寒清为什么连它怀了宝宝这样的大事都不去关注一下。

他眉头皱得明显,站在青石桌的另一头自顾自思考着。

“你不喜欢阿花吗?”

“我不算讨厌。”

砚寒清哽得不动声色,头脑转得飞快,然后挑了个自认为不错的回应方式,浑然不似十岁稚子。

“那你就是讨厌了。”

北冥缜答得笃定。

他视线自砚寒清秀气的脸庞下移,滑到了那本戳记明显的《论语》上,语气忽然严肃,“那你讨厌我吗?”

砚寒清真正被这问题惊了一惊,半晌才勉强应道,“怎么会?殿下这话太过了。”

“什么殿下,”北冥缜眼睛本来就细长,这一蹙眉显得眼角更是狭窄,“你如此唤我,便是对我不喜了。”


“没有的事情。殿……那……三,三弟。”

什么结拜兄妹简直羞耻play好吗,砚寒清终于有些恼他表妹的一时兴起了。

北冥缜事实上本也并未将那次稀里糊涂的结拜放在心上,乍一听见砚寒清这番称他,自己也不由尴尬了起来——他之前并未称砚寒清为“大哥”。

砚寒清盯着北冥缜骤然涨红的脸色,心情这才舒坦了些。


“你看,”他缓缓说道,“不然我能唤你什么呢?”

“随,就随便吧,”半大的孩子神色窘迫但也不忘叮嘱,“你唤我殿下不是父皇还有师相他们那个殿下的意思,你知道吧?就是北冥缜三个字的意思。”


“我知道了。”

砚寒清憋住笑意,邀请三皇子坐下。

北冥缜习惯了听他的意见。甫一入座,清凉石板却如烈焰一般叫他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

“我是来叫你去看阿花的!”

他想了想,又接着补充道,“是误芭蕉叫我来的。”


那你不早说。

砚寒清白他一眼,迅速将课本收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他换了套干净衣衫出来。

深色玄衣并不适合这个年纪的孩子,砚寒清或许是个例外。

北冥缜看得仔细,自然而然掩饰住方才略撒小谎的心虚。



“我们走吧。”

砚寒清偏过头叫他。

北冥缜这才回过神来。


砚寒清觑着他这呆傻模样,心中忽然一动。

我是喜欢你的。

我还能更喜欢你。


他想得认真。

如果你能离表妹更远一点的话。

————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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