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长流

失忆(上)

雷点我想想,就是黑白郎君个人OOC戏份比较多吧?(这能算雷点吗?)

内容即题目,设定很诡异,上只是铺垫,剧情大反转,吃吃等待网上线。

OOC !!!慎。

网崩坏严重。

————

“你的名字叫什么?”

“网中人。”

“你家位置在哪儿?”

“修罗国度?”

“你有亲人吗?”

“没有。”

“你的朋友?”

“没有,”网中人顿了一下,“仇人好像有一个,长得黑白分明。”

“你的爱人?”

“没有。”

“你性别?”

网中人冷冷看着公子开明,“男,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不会有。”公子开明答得从善如流。

他轻轻推了下吧台让吧椅退开些空隙,然后瘫软上半身趴在了光线阴暗处,惨淡绿光滚动扫过整个酒吧偶尔投射在他身上。

公子开明感慨这老板审美几十年如一日,躁动的气氛蒸腾间,吧台冰凉触感却让他侧脸的温度迅速冷却下来。
他视线一点点上移最后落在网中人花纹繁复精致的面具上然后真心实意道,“哪家店买的,链接给我?”

白色抹布横空劈落。

公子开明淡定拿开盖在脸上的东西,顺势出手抓住网中人虚虚撑在吧台上的手臂。

啧,网中人,果然凉得像只阴暗潮湿处休养生息的蜘蛛精。

他不动声色维持得好,挑眉觑了眼酒吧后边用镂空门窗隔开的包厢,对于傻逼剧情十分投入,“真心话大冒险,你懂的。”

网中人若有所思抽开手,重新拿起抹布擦起了酒瓶,似乎并没有发觉自己方才的回答有什么不妥。

公子开明倒没在意。

“喂,”他想了想语气欢快道,“虽然你说话很怪异,前前后后不着边儿不搭际,还修罗国度,听起来也太非了,身世凄苦你以为你影视男主角?哈哈!看起来是随随便便就能入戏,但……”

公子开明撑起上半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严严密密视奸了网中人一遍,忽然收敛表情一本正经了起来,“我觉得你和一个人有点像。”

“噢。”

网中人刻意压下了那点不快。

“我认识那个人。”

“噢。”

“你们一个色系。”

“滚开。”

网中人没能压得住。

“他叫戮世摩罗。”

网中人一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吓到了吧吓到了吧吓到了!吓到了那就加个微信吧!”

“戮世摩罗?”

网中人低头看着公子开明,他脸上面具遮得完整,只略微露出线条凛冽的下颌和潋滟的唇。

公子开明笑声结束得突兀。

“喂喂——”他顿了顿,语气尤其不可思议,“演过了吧?戮世摩罗,你老板,你要告诉我你不认识?”

网中人一声没吭,直到公子开明看他的眼神由惊奇变作怪异最后成了惊恐,他也还是很冷静。

“我应该认识?”




新的一天。

网中人摁掉闹钟从床上爬起来,他后脑勺还有点宿醉后的炖痛,腰腹肌肉酸胀,有些发软。

8:30,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光线却没透进来,整间卧室所在的楼道处在两座高层的夹缝中间,据说是当年拆迁问题的历史遗产,开发商最后拼了命示威一般建设周围高楼大厦,所以对照之下让它显得尤其阴暗狭窄。

家具还剩下一张单人床,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还有一个几块木板搭起来的衣柜,或许也称不上是衣柜,一个粗糙简陋的收纳箱吧。地板上有陈年的污渍,仔细看还能发现刀锋磨搓的痕迹,这样的房子,除开遮风挡雨价格温和这两个优点似乎并不能比天桥下面好上多少,虽然衣服什么的还算摆得井井有条,窗台边上闲闲养了盆灰蘑菇,但无论如何都祛不尽股湿意,也没有一丝一毫人气。

估计只能勉强一只蜘蛛精住下去了。

不太对,网中人拧开水龙头,差点被先前坏掉的破裂处炸开的水花溅一脸。

他就着这冷水冲在面上醒了醒神,墙上斑驳的镜子映出张俊俏精致的脸,他想——好像蜘蛛精也不愿意再住下去了。

腰背还是酸痛。

网中人打了个电话给南宫恨,问候了一下另一个老男人近期的生活境遇,发现两人相差无几顿时放下心来。

他盯着镜子残破的边角勾出个冷笑。

“你在想什么呢?不是还有人陪你浑浑噩噩吗?”

两个老男人约在网中人楼下的大排档见面——大排档同网中人租的房屋一样,都是被牢牢困在了这一栋低矮的老房子里,最近因为旁边高层居民投诉的缘故似乎很快就要倒闭了。

现在店主已经逐步为转型做准备,早上开起家包子店,人星虽说零落却也开了好几天了。只是今天只有上了岁数的老太太前前后后忙活着,没见到往日里套件汗衫就吆五喝六的小老头。

网中人早早下了楼,还是感觉浑身有点不对劲,总觉得,像是什么被厉害的东西盯上了一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遭环境,陈旧破败的小地方倒是没什么异样。

“李姐早啊,今天怎么没见着老李哥?”

更多时候,习惯了普通人的普通生活的网中人在长辈面前都是比较平易近人的。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听着看起来年纪轻轻而且长得漂亮的小伙子称她一声“姐”到底还是开心的,虽然她并不清楚面前这人这可能只是披了张人皮的老妖怪,“老头子啊——前些个儿犯病,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嘞……”

网中人点头,感情没什么波澜,“是吗?那最近几天可得辛苦李姐了……”

正说着话坐下,那边南宫恨便踩了双人字拖跺过来了。

他们开了一瓶啤酒,是李姐特意准备的。

“有屁快放,”南宫恨西装笔挺,里边衬衫扯开几个扣子,人模狗样十分不耐烦,“大爷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据说黑白郎君在现代混得挺屌的,网中人自己不太关注所以也不是很明白,但他还是一针见血了。

“大爷?我看是老太爷吧。”

“得了,这个问题咱们先放下。直接说吧,戮世摩罗那小子又在作什么妖了。”

网中人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我这次复生没见过他。”

“哟,”黑白郎君放松了身体躺在唯一一把椅子上,“长脑子了?”

网中人掀起薄薄的眼皮睨他一眼,“还想打架?”

“大爷我现在天下无敌,跟谁打?”

“是吗,你盲目的自信确实天下无敌。”

网中人一杯啤酒下肚,大上午没个圆溜溜的红太阳却也混了个内心火热。

他脾胃跟着火一样,有点不舒服。

黑白郎君意外地敏锐,“你最近如何?”

网中人愣愣坐着,“就那样吧。”

“我是说,你和戮世摩罗这小子如何?”他烦躁起来。

“我知道,”网中人面无表情道,“就那样吧。”

“操!”

黑白郎君还是改不了他的脾气,怒火一上来就想找人打架。但是他也看出来了,心思放在那个臭小子身上的网中人根本不适合成为他的对手。

“好吧,换个话题,”黑白郎君妥协了,“这次复生你的记忆如何?”

“还不错,大概花了半个月适应现代生活,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理清跟黑白郎君这个人的胜负率。”

“啧,竟然还留了半个月的时间给我,看来我还应该感谢剧情没那么过分峰回路转。”

“不止半个月,”网中人笑笑,“还花费了几天想起跟你的所有交集。”

“哦,”黑白郎君冷漠脸,“那你给那小子留了多少时间?”

“半年吧,”网中人盯着一次性纸杯里的绿色液体,语气低沉,“自半年前复生便一直重复着那个名字,大概是睁开眼有意识的第一瞬间,便想起来了吧……”

“哼!”黑白郎君目光避开他的脸,“那个什么蜕变大法,看起来也没什么厉害的!除了把你变得人比人鬼不鬼之外。”

“哈哈,网中人本来就不是人。”

“也是,你本来就不是人,”黑白郎君话锋一转,“所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人族的小子那么上心。”

“帝尊自有其过人之处,妖神将愿意追随。”

“OKOK,这一点我承认,我承认好吗,但那已经是上千年以前的事情了,难不成他死了之后你还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不能另择良木了?非得跟自己过不去,虽然我到现在还是觉得你当年的转变简直人设崩坏。”

网中人很认同地点点头,“确实崩坏。”

黑白郎君灌了一口啤酒,“你现在在干嘛?”

“酒吧里找了份工作,在这边租了套房子。”

黑白郎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就这样?”

“网中人习惯这样的生活。”

“这他妈……也太简单了吧?”他打量了一下这周围,皱眉,“已经不是单纯用‘简陋’可以形容的程度了,面对有钱有势的我你不会自卑吗?”

黑白郎君并不常关心他最近在做什么,大多数时候两人都是约出来喝点酒,喝醉了乱七八糟说一通对方都听不见也听不明白的东西,这基本上是第一次了。

网中人看他一眼,“我打得过你就行了。”

“问题就是你打不过我啊。”

“哼!”

“算了,我不想试,”黑白郎君伸了个懒腰,“都说了待会儿还要开会,时间来不及而且影响不好。”

网中人惊讶,“你怎么越活越像个人了?”

“excuse me ?黑白郎君本来就是人啊!况且那有什么,”黑白郎君又开了瓶酒,“时代在变嘛,黑白郎君当然也在变,重新回去学着做个读书人也没多少难度。”

“没有难度吗?”

网中人喝着啤酒喃喃道,并没有瞧见黑白郎君冷淡的表情。

忽然他又开了口,“网中人,你最近注意一点。”

网中人抬头有些疑惑。

“最近‘魔世’在通缉你这个名字。说来也有趣,一个小头目为什么会给自己的组织取名‘魔世’啊,别扭死了。”

网中人没吭声。

黑白郎君看他显然知道什么但并不想多谈的模样便明白了几分。

“喂,你想不想出去玩儿?”

“玩儿?玩儿什么?”

“随便啊,反正黑白郎君有钱。”

“你要去?”

黑白郎君点点头,“果然我还是觉得找人打架比较有趣,在这里没有,当然就换个地方找了。”

网中人嗤笑一声,“那你还说容易。”

“对我来说并不难,”黑白郎君笑了,“我并不讨厌做一个读书人,虽然我更喜欢打架吧。”

他顿了顿,“但是你好像变了。”

“你想做什么呢?”

网中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有完整的记忆的话或许会更清楚一些自己的道路吧。但显然我没有,只留下一点残存的回忆和零星的名字,这几乎成为我过去生存的决定性因素。不过现在似乎并不合适了。”

“的确不合适,”黑白郎君评价道,“你需要再重新发掘一点刻骨铭心的东西,成为你未来复生的寄托。”

“你说得没错。”

问题就是,太难了。

这倒不是说戮世摩罗这小子到底有多了不起。

只不过,能成为网中人的寄托,却不是任何某一个因素便能决定得了的。

能力?野心?成就?性情?……

这里边需要多少阴差阳错和可能性连网中人他自己都不清楚。

戮世摩罗凭什么呢?

黑白郎君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总算搞明白了一点。

凭他姓史吧。




下午4:30,网中人洗了个澡,赤裸着身体再次对着镜子里的人发呆。他发上、额上、肩上、腰腹都挂着水珠,肌肉强健而有力,只是腰间酸痛并不见消退。

我这是怎么了?

他有点疑惑但并不想得深远,套上件衣服便要出门。
忘了钥匙,他挪开鞋柜上的花瓶,忽然被一个东西吸引了目光。

一只……蜘蛛?

几块布一坨棉花塞起来的吧,太丑了,太难辨别了,好在八只腿是齐的,软趴趴摊在花瓶下边。

旁边有张便签,上面沾了点灰尘,网中人抖了抖捡起来看。

亲爱的昨晚没发现你的手机,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爱你❤啾~

PS:身材真好,有时间一起健身。

网中人手一软,碎纸屑自指缝簌簌扑落。

他不想清理地上的垃圾,“嘭”一声关紧大门,心中疑云不断。

我他妈……昨晚上干了什么?



网中人的记忆还停留在前一天酒吧里那个走路跟猴子戏耍一样的男人身上。

我跟他说了一会儿话,后来还喝了两杯,然后呢?

网中人专心致志地回忆,然后呢?又来了几个人大家一起喝了几瓶,有人“热火朝天”地挤了过来。

是谁呢?

戮世摩罗?

不对,不是他,是紫色……

紫色?

这是什么?

其他人呢?

对了,那只猴子叫公子开明,他去哪儿了?

还有谁?

曼邪音?公子开明是这样介绍的,还有什么帝鬼什么荡神灭,听起来也挺奇怪的……

但是怎么会觉得熟悉?

最后呢?

所以最后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网中人忽然一惊。

昨晚到了最后……我是怎么回来的?

想不明白,网中人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经开始朝着一种诡异的方向发生变化,死不死一次好像都不那么重要,记忆自身越轨了。

想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网中人绕出街口到了站台处。他迷迷糊糊地刷卡上了公交车,发现人意外的少,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嗨,你好!”

网中人正要抓紧时间假寐一会儿被吓了一跳,差不多有些清醒过来偏头看着声音来源。

“你好,”那声音主人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人,宽大体恤深色短裤,穿得不像那么回事,端端正正坐在他旁边。

网中人不留情面打量他,心道有点意思。

“别乱看哦~”那青年眉眼弯弯笑得肆意,自以为扮相够好。

网中人却觉得有些碍眼,他身体瘫软回去,冷冷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别那么严肃嘛!笑一个啊多笑笑,你肯定笑起来最好看!”

网中人没笑。

“啊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御魂笑光辉,”青年眼角上挑,勾出个叫网中人觉得十分熟悉的笑容。

“御驾的御,魂牵梦萦的魂,笑容的笑,光辉岁月的光辉~”

“御魂笑光辉……”网中人不自觉念叨这个名字。

年轻人笑着点头。

“御魂笑光……”

网中人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一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头脑却越来越混乱。

御魂笑光辉感到一阵奇怪,他转过头继续看看网中人。

网中人已经莫名其妙靠在栏杆扶手边上睡着了。

他的笑意凝在脸上,忽然便收了回去。




网中人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内心空荡荡的,脾胃又烧了起来。

醒了。

公交正好到站。

网中人一瞥旁边座位,发现那青年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捏了捏眉心,彻底转醒后下车。

正要进入酒吧之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那个青年人……叫什么?

算了,随便吧。

网中人向老板打了个招呼取了工作服径直去了换衣间。
老板让他今天不要戴面具,他想了想用三天假期交换勉强答应。


很热,也很烫。

他走出换衣间,又在洗手台前停了一会儿,感觉浑身没什么力气,镜子里面映出张脸色苍白但无论如何还是漂亮的脸。

网中人俯下身准备再洗一洗,消消今日莫名热气,忽然身后一股强大力量猛地扯住他将他往后一拉,“嘭”一生胸膛抵上换衣间的门。

他侧脸紧紧贴在门上,看不见背后的光景,后脑勺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摁住。

“操,你他妈……”

湿热舌头瞬间蘸上他脖颈,顺着颈线往上深入,网中人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颤,声音卡在喉咙中。

“呵,熟悉吗?”

那声音在他耳侧低低响起,网中人却什么也抓不住,身体热度直上,内里空洞无力。

他努力绷紧身体僵持着,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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